“你一直跟我站在一起。”季知然说。
周朗愣了一下。
“以前是,现在是,”季知然的声音很低,“以后也是。”
周朗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出了声:“行,那我不想了,先考上再说。”
季知然点点头:“嗯。”
我爱你
两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周朗把王皓送来的那摞真题做了两遍,错题本写了厚厚一本,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红笔的痕迹密密麻麻的。季知然每天晚上陪他坐在书房里,台灯照着两个人,一个做题,一个看文件,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确认对方还在。
周朗的进步是看得见的。
数学从一道题要讲三遍,到现在能自己做完一套卷子,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正确率上来了。语文的古文还是头疼,但靠着死记硬背,至少能把默写的分拿到。英语最惨,单词背了忘、忘了背,季知然考他,十个能错六个。
季知然拿着他的听写本,眉头皱起来:“你是不是没背?”
“背了!”周朗冤枉,“它自己跑了,我能怎么办?”
季知然看着他,叹了口气,在本子上把错词一个一个地抄下来,抄了两遍,推过去:“再背。”
周朗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单词,只觉得脑子里全是浆糊。
他已经连续学了快两个月了,每天下班回来吃完饭就开始看书,周末也不休息。季知然虽然没逼他,但他自己逼自己。王皓偶尔发消息问他进度,他说还行,其实累得要死。
这天晚上,又是英语。
季知然在旁边等他背完十个单词再听写,周朗盯着书上的字母,盯了半天,一个都没记住。
“周朗。”季知然叫他。
“嗯。”
“你发什么呆?”
周朗抬起头,看着他。季知然坐在旁边,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有点严肃,有点无奈,还有点别的什么。
周朗忽然不想学了。
“季少,”他把书一合,往桌上一趴,“今天不学了行不行?”
季知然愣了一下:“怎么了?”
“脑子痛。”周朗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你看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要炸了。”
季知然看着他那副耍赖的样子,没说话。
周朗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真的痛,不是装的,你摸摸呀?”
他拉过季知然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季知然的手有点凉,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很舒服。
“你看,是不是发烧了?”
季知然把手抽回来:“没发烧。”
“那就是脑子用太多了,需要休息。”
季知然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你想休息多久?”
周朗想了想,眼睛一亮:“一天!明天我们去游乐园吧?”
季知然愣住了:“游乐园?”
“嗯,城东新开的那个,王皓说他去过,挺好玩的。”周朗越说越来劲,“我还没去过呢,以前庸城那个广场都算不了是游乐园,长大了又没空。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你陪我去呗?”
季知然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很多年前在庸城的广场上吃刨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