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白影从阴影中飘出。栗色卷发下,蓝色隐形眼镜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洁白的裙摆扫过地面。“还差一张车票…”甜美的女声带着笑意,正是老妪描述中苏棠的模样。
唐晓翼看到“苏棠”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他很快强装镇定,挑眉道:“哟,这是哪来的漂亮小姐?”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完全没想到多多会来这一出。
多多躲在“苏棠”的伪装下,看着唐晓翼吃瘪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一场关于真相与伪装的较量,在永夜站的迷雾中,才刚刚开始……
幽灵列车:52
唐晓翼的喉结剧烈滚动,强撑着歪斜的坐姿与“苏棠”对视。多多故意甩动栗色卷发,蓝瞳在手电光晕里泛起诡谲的光,将带着暗红污渍的车票塞进虎鲨颤抖的掌心:“拿好哦,少一张可走不了呢。”
候车室的顶灯突然爆裂,玻璃碎片飞溅的瞬间,一道黑影擦着唐晓翼耳畔掠过。虎鲨的尖叫混着扶幽百宝箱的碰撞声,黑暗中无数细碎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打开应急灯!”唐晓翼话音未落,五道幽蓝光束已刺破黑暗——扶幽改造的手电筒不仅能调节焦距,还发出高频嗡鸣,惊得暗处的窸窣声骤然消失。
众人摸索着踏上列车时,金属台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齐天乐倚在车窗旁,护林服上的苔藓碎屑随着动作簌簌掉落,仿佛真的刚从深山跋涉而来。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老式怀表,表盘内圈刻着的雏菊图案,竟与老妪描述的苏棠裙子花纹如出一辙。
当列车发出第一声汽笛时,多多才抱着皱巴巴的风衣冲上车厢。他头发凌乱,额角还沾着白雾凝成的水珠,却精准地扑向齐天乐身边的空位:“差点赶不上!”唐晓翼瞬间弹起,座椅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等等,这人什么时候——”
“他是护林员!”婷婷慌忙解释,“在迷雾里救过我们!”
“还会辨认毒蘑菇!”虎鲨补充道。
扶幽举起百宝箱里翻出的树皮标本:“他教我分辨千年古木。”
齐天乐摘下护林帽,露出被树枝勾得凌乱的头发,眼角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取出随身水壶喝了口酒,麦芽香气混着松针气息在狭窄车厢弥漫:“不过是些山野经验。”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多多藏在背后、还沾着假睫毛胶水的手指。
唐晓翼突然凑近,鹰隼般的目光在齐天乐与多多之间来回游移:“护林员?深更半夜守着个废弃车站?”他故意拖长尾音,指腹摩挲着车票边缘的暗红污渍,“这车票的‘血迹’,不会也是你教小朋友伪造的吧?”
多多浑身一僵,齐天乐却突然爽朗大笑。他扯开衣领露出交错的伤疤,每道疤痕都泛着陈年的白色:“小老弟对护林工作有误解啊。”他将怀表表盘转向众人,背面密密麻麻刻着的地名,赫然都是近年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坐标,“十年前我搭档在这附近失联,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也救过不少迷路的孩子。”
列车突然剧烈颠簸,窗外的雾气化作猩红漩涡。多多趁机踢了踢唐晓翼的鞋跟,用口型示意“别闹”。唐晓翼冷哼一声重新落座,却悄悄将月光石吊坠攥得发烫——那上面的反光,正映出齐天乐藏在袖口的列车乘务员徽章。
多:你个死人,为了蹲我这个小倒霉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小声逼逼)
天乐:不过举手之劳,而且我也是很注重细节的嘛(小声回应)
唐:(`へ′)=3这老登谁呀?多多,你认识他吗?
多:我不知道啊(装傻试图蒙混过关点jpg)
幽灵列车:53
列车驶入弯道时,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莉丝学姐站在驾驶室外,指尖已经按在了红色的紧急制动旁——那下面藏着的,才是能让列车彻底失控的机关。
多多靠在最后一节车厢的门框上,看着虎鲨被黏土怪卷着拖向过道尽头,婷婷的惊呼声混在列车的轰鸣里。他甚至还抬手看了眼腕表,像是在计算时间。查理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却没有出声——它太了解多多了,这个看似冷漠的举动下,一定藏着更深的盘算。
“你就真看着?”齐天乐的声音带着点烟草味,他刚把试图靠近莉丝的汤米拽了回来,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质问,“扶幽都快被拖进通风口了。”
“急什么。”多多的视线掠过被黏土怪缠住脚踝的扶幽,对方虽然慌张,却死死抓着座位扶手——那是他早就叮嘱过的,“黏土怪的力道撑不过三分钟,拖不走人,最多是吓吓他们。”他顿了顿,看向莉丝的方向,“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话音刚落,莉丝突然按下了机关。列车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车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左侧倾斜,窗外的景色瞬间扭曲,废弃轨道的锈迹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
“列车失控了!”汤米的尖叫声刺破车厢。
黏土怪像是完成了使命,瞬间化作泥浆渗入地板,被拖拽的伙伴们纷纷跌坐在地,惊魂未定。莉丝转身时,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笑意:“游戏结束了,接下来,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了。”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汤米身上——市长的儿子,她复仇名单上最关键的一环。没等汤米反应过来,她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往驾驶室外冲:“跟我走,你父亲欠我的,该由你来还。”
“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汤米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