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听完,没有呜咽,只是用额头轻轻顶住他的膝盖,像在无声地说“我知道”。然后它低下头,叼起刚才没吃完的牛肉干,塞进多多手里,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暖的湿润感。
多多看着它澄澈的眼睛,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头:“别告诉齐天乐,那家伙知道了,肯定会拿这事损我一辈子。”他没说寿命的事,没说重生的媒介,有些沉重,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查理晃了晃尾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郑重承诺。随即它跳下树根,原地转了个圈,摆出“该走了”的架势,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快的低吠,瞬间变回了那只机敏又可靠的小狗。
远处传来齐天乐的吼声:“墨多多!你家狗把我斧头扔沟里了!”
多多拉起查理往回跑,怀里的冰晶草贴着心口,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奇异地让人安心。他回头看了眼迷雾谷的方向,阳光正穿透云层,在草叶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掉队。查理紧紧跟在他脚边,爪子踩在他的影子里,像一个无需言说的、坚定的承诺。
幽灵列车:78
餐车的钢板被阳光晒得发烫,多多靠在最边缘的栏杆上,手里转着个捡来的铁皮环,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车厢紧闭的门窗——里面的人估计还在为刚才的“不及格”闹别扭,动静小得像群被雨打蔫的麻雀。
“差不多了。”他突然停下动作,对着身边的查理使了个眼色,又瞥了眼正用军刀削木头的齐天乐。
查理立刻心领神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齐天乐把木头往地上一扔,配合地皱眉:“怎么了?”
多多没说话,故意往栏杆外探了探身,像是在看崖下的情况,脚下却“不经意”地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哎呀”一声轻呼,他整个人突然向外倒去,手里的铁皮环“哐当”掉在地上,滚到车厢门口。
“多多!”查理的叫声瞬间炸响,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它疯了似的冲到栏杆边,前爪搭在边缘,对着崖下拼命嚎叫,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生理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那副急得快晕过去的样子,看得人心脏揪紧。
多:查理,要不我们两个进入娱乐圈吧,我们两个包要拿奥斯卡小金人的
查理:作者你听到了吗?你欠我们两个一个小金人
天乐:那我呢?
多多和查理:你还是死一边去吧!
天乐:呵呵,两个装货
齐天乐的反应更快,他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擦着多多的衣角划过,重重砸在栏杆上,发出“咚”的闷响。“墨多多!”他吼得声音都劈了,眼眶瞬间红透,里面翻涌的“恐慌”比真出事还逼真,“你他妈抓稳了!我拉你上来!”
他一边喊,一边作势要翻过栏杆往下跳,被查理死死咬住裤腿往后拽——这狗演得太投入,差点真把他拽个趔趄。
车厢里的动静一下子大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婷婷的声音带着哭腔,紧接着是急促的撞门声,“多多是不是出事了?快开门啊!”
“让开!我来!”虎鲨的吼声混着钢板被撞击的闷响,显然在里面用蛮力拆门。
扶幽的声音带着哭腔:“多…多多他不会……”
齐天乐对着车厢门的方向,故意把“绝望”的语气放得更大:“抓不住了!这坡太陡了!墨多多你个蠢货!谁让你靠那么近的!”
“哐当!”餐车的钢板终于被撞开,婷婷第一个冲出来,头发都乱了,看到栏杆边空无一人,只有查理在嚎啕大哭,当场腿一软差点摔倒:“多多呢?多多真的掉下去了?”
扶幽和虎鲨也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得像纸。
就在这时,崖下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咳嗽,带着点戏谑:“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嚎了?我耳朵快被查理吵聋了。”
众人猛地低头——只见多多正坐在崖下一块突出的平台上,手里还揪着根野草,悠哉悠哉地晃着腿,身上连点土都没沾。
查理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尾巴僵了半秒,随即欢快地摇起来,对着多多“汪”了一声,那语气里的得意差点没藏住。
查理:20包牛肉干
多多:好家伙,你搁这儿跟我玩儿趁火打劫呢?行吧,行吧,成交,成交
齐天乐捂着额头,转过身时,脸上的“惊魂未定”已经变成了想笑又得憋着的古怪表情,对着多多骂:“你他妈吓死个人!赶紧上来!”
“合着你们在演戏?!”婷婷又气又急,眼泪还挂在脸上,指着他们三个,“你们居然联合起来骗我们!”
扶幽也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原、原来多多……没掉下去啊……”
虎鲨的拳头捏得咯吱响,却没真动手,只是闷声闷气地说:“下次再玩这种把戏,看我不揍扁你!”
多多从平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不这么做,你们能从车厢里出来?”他走到众人面前,脸上的玩笑神色收了收,“刚才的考验结果没骗你们——遇到事就慌得像没头苍蝇,被关在车厢里只会乱撞,这就是你们的‘不合格’。”
他指了指查理:“它知道我没危险,却能演得比谁都急,这叫‘临危不乱’。”
又瞥了眼齐天乐:“某些人虽然演得有点假,但至少知道配合,不算太糟。”
齐天乐踹了他一脚:“滚蛋。”
唐晓翼不知何时靠在废墟上,抱着胳膊看戏,这时才慢悠悠开口:“行了,别闹了。莉丝带着汤米往山谷走了,再不去,某些人又要抱怨‘队友拖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