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多多会这样回答。他脸颊的红晕更浓了,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多多的手,假装咳嗽了一声:“算、算你识相。既然这样,我们今晚就出发,去骷髅列车站!”
婷婷和扶幽对视一眼
圣诞节番外
唐晓翼窝在客厅的摇椅里,指尖夹着本翻旧了的冒险小说,目光却没落在纸页上。窗外飘着细雪,是这座南方城市难得一见的鹅毛雪,簌簌落在朱红栏杆上,积起薄薄一层白。屋里暖融融的,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响,橘红色的火光舔着砖砌的炉壁,将满室的圣诞装饰映得愈发鲜亮。翠绿的松枝环上坠着金铃与彩球,廊下的长串彩灯明灭闪烁,连窗台上的瓷瓶里,都插着几枝缀满雪粒的腊梅。
“唐晓翼,你倒是真会躲清闲。”墨多多抱着一摞圣诞袜从楼梯上走下来,步伐稳当,脸上不见半分少年人的稚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翘,鼻尖沾着点面粉,却丝毫不显狼狈,“说好分工挂袜子,你倒好,占着摇椅晒太阳——哦不,烤火。”
唐晓翼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戏谑笑意,长腿慢悠悠地晃了晃,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却又藏着熟稔的暖意:“急什么,反正挂早挂晚都一样。再说,谁知道你那审美,会不会把袜子挂成歪歪扭扭的模样。”
“彼此彼此。”墨多多挑眉,将圣诞袜往沙发扶手上一放,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锐利,“上次是谁把探险队的队旗系成了蝴蝶结?别以为我忘了。”
唐晓翼低笑一声,合上书坐直身子,目光落在他沾着面粉的鼻尖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那片白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做个姜饼人都能把自己弄成这样,看来某人的手艺,也就比探险时强那么一点。”
墨多多没躲,只是挑眉睨了他一眼,抬手擦了擦鼻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反击的意味:“总比某些人,连姜饼人模具都分不清正反强。”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是属于强者之间的默契,没有半分忸怩,只有淡定与从容。客厅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火光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空气里没有黏腻的甜腻,只有熟稔的张力。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婷婷的声音,她粉色的长发随着跑动漾起柔软的弧度,发梢的蝴蝶结轻轻晃着:“多多!姜饼面糊要溢出来了!虎鲨快把擀面杖抡成武器了!”
“来了。”墨多多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临到门口时,回头瞥了唐晓翼一眼,“再偷懒,今晚的热可可没你的份。”
唐晓翼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指:“谁偷懒还不一定。”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往里看。虎鲨正系着个印着驯鹿图案的围裙,高大的身影在小小的案板前显得有些局促,却依旧动作麻利地用模具压着姜饼面团,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嚣张:“哼,也就本大爷肯屈尊降贵给你们打下手!这配方可是我妈传下来的,一般人求都求不到!”
案板上散落着星星、月亮和圣诞树形状的面饼,还有几个线条利落的小人儿,一看就是墨多多的手笔。扶幽则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没戴眼镜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微微耷拉的眼角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怯懦,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把节能灯带缠在晾衣杆上,嘴里小声嘀咕着:“节……节能灯带,耗……耗电少,亮……亮度高,还……还能调颜色……”
“哟,虎鲨大厨,今天怎么舍得放下你的霸王架子了?”唐晓翼笑着打趣,抬脚走进厨房。
虎鲨一回头,脸上沾了不少面粉,憨态可掬却依旧梗着脖子逞强:“圣诞节就得热闹!这群家伙笨手笨脚的,没我看着,厨房不得炸了!”他说着,举起一个压好的姜饼人,那小人歪着嘴,手里捏着小拐杖,活脱脱是唐晓翼的模样,“看!专门照着你那欠揍样捏的!”
唐晓翼定睛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手艺不错,别烤糊了就行,不然就成黑炭晓翼了。”
“才不会!”虎鲨拍着胸脯保证,转头冲墨多多嚷嚷,“多多,面糊够不够?不够我再和面!本大爷有的是力气!”
“够了。”墨多多正往面饼上刷蛋液,动作稳当娴熟,闻言头也不抬地应道,“再放就真溢出来了。”他说着,侧头看向唐晓翼,眼神里带着几分邀战的意味,“要不要试试?刷蛋液讲究均匀,你未必能做好。”
唐晓翼挑眉,走过去拿起一把小刷子,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墨多多的手背,两人都是一顿,却没像少年人那般慌乱,只是相视一笑。“试试就试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动作却丝毫不含糊,蛋液刷得均匀透亮,“比你那水平,还是强点的。”
“哦?”墨多多凑近了些,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较真,“那不如比一比,看谁做的姜饼人更受欢迎。”
“奉陪到底。”唐晓翼唇角上扬,手里的动作没停,眼底的笑意却愈发真切。
厨房里的欢声笑语飘出窗外,和着雪花飘落的簌簌声,成了最动听的圣诞序曲。没过多久,姜饼人就烤好了,刚出炉的姜饼带着浓郁的黄油香气,金黄酥脆。虎鲨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本大爷的手艺就是厉害!”说着,不忘给扶幽递了个最规整的星星饼,嘴上嫌弃“笨手笨脚”,眼里却满是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