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在心里默算——只要再拖二十分钟左右,亚瑟就会带人赶到。
他立刻向查理、婷婷、扶幽、虎鲨递去眼色,几人瞬间会意,开始想方设法扯皮纠缠,试图拖住林女士和温莎。可两人根本不接话,完全不为所动。
温莎沉默片刻,轻轻对林女士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唐晓翼。
他在对方面前停下,弯腰低头,直直望进唐晓翼的眼睛。
“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像当年一样,为了所谓的自由,为了一群认识不到七天的朋友,一走就是三年,只留下我一个人。”
温莎的声音轻得发颤。
“我当年天真到极点,以为帮你们引开医护、让你们逃出医院,你就会带上我。我以为,最后留下的会是我们两个人。”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那么天真了。我现在有权、有钱、有健康的身体,而你……唐晓翼,你就是偷走我青春期的小偷。”
“我的整个青春里全是你。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可你每一次,选的都是他们,不是我!”
温莎猛地怒吼出声,情绪彻底崩溃。
他狠狠转身,不再看唐晓翼,扑进林女士怀里,紧紧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如果可以……唐…我真希望你现在就去死,为你做过的一切、说过的一切去死……”
他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就能留住这位挚友,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可现实告诉他,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多多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沉默。
曾经的他,也和温莎一样偏执。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同一种人。只是温莎是更早陪在唐晓翼身边的那一个,而他是后来者。
温莎失败了,那自己……是不是赢了?
一丝微妙的怜悯与优越感在心底一闪而过,但多多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唐晓翼听完温莎那一大段话,脸色沉冷,久久不语。
最终,他只是淡淡开口:“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身边的孩子是无辜的,当年的事,不该迁怒到他们身上。”
话没说完,就被林女士厉声打断。
“迁怒?唐晓翼,你果然蠢得无可救药。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这所有计划的核心,本来就是为了抓你,一切都是为了温莎。”
她看向唐晓翼,眼神冰冷刺骨。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支持他。从遇见他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是我唯一的光。你和我,其实是同一种人,都深爱着温莎。只不过,我赢了,你输得一败涂地。”
“你抛弃了我的月亮,现在,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些孩子,还有那些学员,全都要付出代价。”
林女士一扬手,周围的骷髅兵立刻上前,将一朵朵红色大花狠狠插在学员们的后脑勺。
被插上花的人眼神迅速变得呆滞,如同黑色列车上那些被控制的人一样,失去了自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