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沉默片刻,开口:
“温莎,我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三年前,你帮了我很多,是我最重要的挚友。但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你的本心。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们的纠葛受到伤害。”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接下来的话,我只和你、林女士两个人说。多多,齐天乐,你们先出去。”
多多一怔,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女士挥出的藤蔓直接推出地窖。
“嘭”的一声,石门重重关上。
外面大雨倾盆,冷风呼啸。
齐天乐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伞,撑到多多头顶。
“好了,墨先生。”齐天乐轻声说,“我也有话想问你。”
多多沉默点头,朝树林深处走去:“去那边说。”
婷婷想追上去,却被查理轻轻咬住袜子拦住。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插进去,反而多余。”
小伙伴们虽不甘心,也只能在雨中等候。查理看着几人,轻轻点头——他们,真的长大了。
树林深处,雨水打湿树叶,沙沙作响。
齐天乐停下脚步,浅绿色的眼睛在昏暗里格外清晰。
“你一开始收养我,让你做我的监护人,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对不对?”
多多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齐天乐的声音微微一颤,很快又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丝冷意:
“那你组建希望冒险队,让我、洛洛、林柏、祈燕、宇星一起去冒险,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弥补他的遗憾,还是你的遗憾?
我们的配置,和羽之冒险队几乎一模一样。
金发赞助商、身患绝症的队员、还有一只白狼。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只是因为我像他吗?”
多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轻却清晰: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收养你,组建这支队伍,一开始确实有私心。
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完全当成他的替身,也没有把祈燕当成婷婷。”
他顿了顿,看着齐天乐震惊的眼睛,缓缓说出一句让他浑身一震的话:
“其实,我们小时候……早就见过一次了。你还记得吗?”
番外:栗子小狼与失意猫猫
本片是回忆,书接上文不是说多多和天乐小时候见过吗?这并不是多多胡扯的,而是真的有一段记忆,只不过天乐那时候太小了,记不清楚而已,大概就是7岁和多多19岁旅游的时候遇到了。
19岁这年的话就是在17岁见证查理和挚友婷婷的死亡,因为爆炸距离太近,虽然被冲击到了,但并无大碍,但是留下了一生的心理阴影。然后在19岁这年,虎鲨又离奇失踪,并再也没有联系。
寻找,但整整一年都未找到,在失意的情况下,赞助商亚瑟建议他去旅游半个月或者半年,散散心,让自己至少好起来。
然后就在齐天乐的老家与其相遇了,随后,故事开始
十九岁的墨小侠,站在长途客车颠簸过后的尘土里,第一次闻到吉言村的风。那是一种混杂着水田湿气、泥土腥气、远处炊烟与淡淡稻花香的味道,不浓烈,不清新,却带着一种陌生到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旅游,不是为了探险,更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风景。
他是为了逃。
逃离那座刻满伤痛与阴影的城市,逃离那些一闭上眼就会反复出现的画面,逃离那些他拼尽全力也留不住的人。
十七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撕碎了他原本还算明亮的少年时代。查理和婷婷,两个他生命里最重要、最亲近的伙伴,在距离他极近的火光之中,永远地离开了。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撞在他身上,他被掀飞出去,落地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膜嗡嗡作响,身体上没有留下什么致命伤口,可那股灼热、那声巨响、那一瞬间失去全世界的空洞,却像一根深刺,扎进灵魂最深处,一扎就是两年,拔不出来,也不敢碰。
从那以后,墨小侠变了。
从前那个好奇心旺盛、冲动热血、总爱冲在最前面的小冒险家,一点点沉默下去。他不再轻易笑,不再轻易激动,眼神里多了远超年龄的沉郁与疲惫,整个人像被一层厚厚的冷雾包裹着,旁人进不去,他自己也走不出来。
他以为,只要还有伙伴在,只要还能一起坚持,那些伤痛总有一天会慢慢淡去。
可命运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十九岁这年,另一个噩耗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虎鲨离奇失踪。
没有留言,没有线索,没有挣扎痕迹,没有任何能追踪的信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墨小侠疯了一样去找。
他动用自己能调动的所有关系,求遍冒险协会里还愿意帮他的人,跑遍一座又一座城市,一个又一个可疑地点。报警、悬赏、打听、蹲守,他能做的全都做了,能熬的夜全都熬了。整整一年,他把自己逼到极限,眼底常年布满红血丝,身形也比从前更清瘦,可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杳无音信。
希望被一寸寸磨碎,最后只剩下灰烬。
他开始失眠,开始发呆,开始在深夜里突然惊醒,满身冷汗。他不敢闭上眼,一闭上眼,就是爆炸的火光,就是伙伴消失的背影,就是空荡荡的房间,就是再也不会响起的电话。
赞助商亚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位一向沉稳温和的先生,难得用一种近乎强硬又带着心疼的语气,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