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话。
动不了手。
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可多多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胸口依旧在微弱起伏。
他的口鼻依旧有淡淡的气息呼出。
他还没死。
尧羽佳没有立刻杀他。
因为她要折磨他。
因为她要让他活着,感受最极致的痛苦与屈辱。
因为她要让旁边的墨多多,亲眼看着一位守护神,是如何在她脚下哀嚎、挣扎、却无能为力。
这就是她的乐趣。
天生的坏种。
刻在灵魂里的恶。
多多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心脏一阵阵抽痛,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他想冲上去。
想推开尧羽佳。
想拔掉那只贯穿对方胸口的高跟鞋。
想对着这张温柔又恶毒的脸,狠狠砸下去。
可他不能。
他不能冲动。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除了白白送命、让对方更加愉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尧羽佳太强了。
强到违背常理,强到连守护神都能像踩虫子一样随意践踏。
多多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愤怒、痛苦、心疼,全部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不后悔。
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
无论眼前的女人有多强,无论结局看上去有多绝望。
他都必须扳倒她。
在他的认知里,所谓的神明,从来都不该是肆意践踏生命、玩弄世界、把一切当成游戏的怪物。
神明应该是天平。
是规则。
是冷眼旁观世间平衡的存在。
而不是随意篡改命运、屠戮同类、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和玩具的疯子。
更不是用来决定世界生死的砝码。
尧羽佳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她不是神。
她只是一个被困在自己扭曲执念里的、可怜又可恨的怪物。
多多不动声色,借着身体微微挪动的动作,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朝着银灰色守护神的方向靠近。
动作很慢。
很轻。
没有引起尧羽佳半点注意。
那个疯女人,此刻正沉浸在践踏守护神的快感里,脸上的笑容愉悦到扭曲。
多多终于挪到了守护神的身侧。
他微微侧身,用自己单薄的背影,轻轻挡在了那位重伤的守护神与尧羽佳之间。
一个微不足道、甚至可笑的动作。
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