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洛云洲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好。但只能站片刻,而且必须让我和苏姑姑扶着你。”
谢清澜欣喜点头,眼中泛起久违的光彩。
洛云洲放下手里的苹果,怕他足下受凉,立刻取来柔软的棉袜,蹲在床沿,轻轻握住谢清澜瘦削的脚踝。
只是稍稍一动,谢清澜便已微微喘息,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洛云洲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脚掌,一手为他套上软袜,一点点卷到小腿,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疼了他。
温热的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肌肤,带着一丝挠人的瘙痒。谢清澜脸颊发烫,心底却漾开一圈圈暖意。
一切妥当后,洛云洲与苏姑姑交换了眼神,两人一左一右搀住谢清澜的手臂,帮他慢慢挪动身体。
刚挪到床沿,谢清澜便急促喘息,胸口的绷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咬着发白的唇,垂着双腿,稍作停顿,试图适应姿势的变化,拼命平复着翻涌的咸腥。
等到心跳稍缓,才在洛云洲的支撑下,缓缓将双脚踩向地面。
可那双裹着软袜的脚一触到冰凉的地面,突如其来的失控感便席卷全身,眩晕如海啸般冲垮了他的意识!
眼前的景物疯狂旋转,耳边嗡鸣不断,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振翅,连洛云洲的呼喊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谢清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下沉,身体轻飘飘的,却又重得如同灌了铅。
“呃……”
他闷哼一声,浑身软如烂泥,双腿不住颤抖,完全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瘫靠在洛云洲的怀里。
强行站立带来的刺激,让谢清澜腹压骤增,本就未愈的身子,再次失了控。
一股温热的水液,从下身淅淅沥沥地流淌出来,迅速浸透了单薄的亵裤,顺着内侧滑落,沾湿了白色的袜履。
“滴滴答答……”
地面上晕开一滩,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洛云洲的衣摆上,留下几点刺目的湿痕。
然而,谢清澜正与眩晕做殊死搏斗,他死死咬着下唇,憋得脸色涨红,竟丝毫未察觉到下身那难堪的湿濡。
洛云洲与苏姑姑却看得一清二楚。
望着地上的水渍,洛云洲痛到窒息,却不敢出声惊扰,怕加剧他的羞愧感。
谢清澜对此一无所知。
他靠在洛云洲的胸膛急促喘息,憋足了一口气,想要向前挪一步。
可这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仅在原地微弱蹭动了一下,便耗尽了他所有气力。
这微不足道的蹭动,对于他的心肺而言,已是难以承受的负荷!
谢清澜感觉有一只手在狠狠翻绞他的五脏六腑,窒息感袭来,他眼前一黑,嘴唇瞬间泛成骇人的酱紫色,整张脸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