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握住谢清澜冰凉的手,沉声道:“此计可行!”
接下来的十天,戍云关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洛云洲挑选了五百最精锐的骑兵,由高将军亲自率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潜出关隘,沿着谢清澜所指路线,向落鹰涧迂回。
而谢清澜则在洛云洲的强制命令下,在内室卧床静养。
那日他强撑着精神去议事厅,胎象再次出现波动,下身见红的情况愈发严重,陆神医的汤药针灸从未间断。孕吐日夜折磨着他,每一次进食都如同受刑。
洛云洲在紧张部署正面进攻的同时,心始终系在谢清澜身上。
每每归来,无论多晚,必定先入内室,亲眼确认他安好才能放心。
第十日,黄昏。
谢清澜正昏昏沉沉地睡着,忽觉腹中胎儿一阵不安的躁动,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震天的号角长鸣!
“赢了!我们赢了!”
“高将军奇袭成功!苍狼粮道尽断,补给全毁!”
“大捷!戍云关大捷!”
欢呼声传过关隘的每一个角落。
谢清澜怔怔听着,脸上浮现一抹虚弱的笑容。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连日来沉甸甸的坠痛,仿佛都被这份雀跃抚平了。
“孩子……你听到了吗?你父亲……他胜了!”
沉疴缚玉
谢清澜怀孕已近五个月,小腹隆起,却比寻常人小上一圈,只有浅浅的弧度。即便如此,对于他先天不足的孱弱身子,已然是不堪重负。
胎儿日渐长大,挤压脏腑,本就脆弱的心脉负荷巨增,动辄悸动不安。
双腿更是浮肿得厉害,原先纤细的脚踝胀得圆滚透亮,指尖轻轻一按,便是一个深坑,久久不散。
今日前线大捷,喜讯接连传入关内。
谢清澜轻抚小腹,才刚为洛云洲安心片刻,心口忽然一阵莫名发慌。他靠在软榻上,身后垫了数只软枕,依旧觉得气短胸闷。
阿穗跪坐在榻前小凳上,正用温热的药油,为他揉按肿胀的腿脚,想帮他活络气血,减轻几分痛苦。
“王君,别太担心,殿下神勇,定会平安回来的。”阿穗轻声宽慰,手下力道放轻。
“榻上靠着终究不舒服,奴婢扶您去床上歇息吧,免得腰酸。”
“嗬嗬……唔呃……”谢清澜虚弱摇头,胸口闷堵得厉害,喘息粗急。
“我心慌得很,阿穗……我总觉得云洲会出事……”
一阵咳嗽袭来,他慌忙捂住胸口,脸上那点因喜讯泛起的浅红褪得干干净净。。
“嗯呃……不行……躺不住……扶我……去外面等他……咳咳……”
谢清澜挣扎着想起身,没有亲眼确认洛云洲平安,他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