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的孩子……好疼……云洲……疼……”
陆淮生脸色煞白,疾声道:“死胎粘连引发内毒反侵,必须立刻引产,否则胎毒入心,神仙难救!”
他取针直刺三阴交、合谷等催产痛穴,金针入肉,谢清澜的抽搐开始加剧。
阿穗早已哭成泪人,被陆淮生厉声喝醒:“按他腹部!自上而下,用力!”
阿穗颤抖着双手,按在谢清澜的小腹上。
刚一用力,谢清澜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猛地弹起,脖颈向后仰,双目圆睁,瞳孔却早已涣散,只剩无尽的痛苦凝在眼底。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了洛云洲满脸,温热的血珠顺着洛云洲的下颌滑落,却烫得他浑身发冷。
“孩子……没了……都没了……”
谢清澜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带着彻骨的绝望,他的手胡乱抓着,最终攥住洛云洲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
“云洲……对不起……我……”
陆淮生厉声催促:“再用力!”
阿穗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推。
“啊——!!!云洲——!!!”
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谢清澜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抽走所有骨头的鱼,四肢徒劳地蹬踏了几下。
“噗”的一声闷响,大量混杂着糜烂组织的血水从他下身喷射而出,瞬间浸透了床褥。
那团早已失去生机的小血肉,滑落在地,模糊得连完整的轮廓都无法辨认。
死胎离体的瞬间,谢清澜原本还在痉挛的身体,突然陷入更恐怖的震颤。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异响,口鼻涌出大量粉红色的血沫,带着细密的气泡,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洛云洲的整个胸膛。
而下身的鲜血更是决堤般汹涌,不过片刻,床榻便被浸透成一片绝望的猩红,血水顺着床沿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遭了!血崩了!”
陆淮生目眦欲裂,赶紧施针止血,可鲜血依旧汩汩渗出。
“他的经脉被残生散灼穿,止不住了!!”
谢清澜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甲深深抠进洛云洲的手臂,留下深深的血痕。
洛云洲抱着他,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飞速流失。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满嘴铁锈味,才终于崩溃,眼泪混合着血珠一起落下,滴在谢清澜冰冷的脸上:
“清澜!别睡!看着我!千万别睡!”
可谢清澜的身体越来越软,四肢渐渐垂下,所有的震颤都停止了。
他的胸膛不再起伏,颈动脉的搏动渐渐停止。
“清澜!!”
洛云洲疯了一般按压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眼泪一颗颗砸在谢清澜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