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谢清澜面前卑微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帝王威仪。
“傻瓜……我不是……咳……不愿意……”
谢清澜压下咳意,眼眶里的泪珠再也承受不住,颗颗滚落下来。
那日暗室里留下的阴影,一直噬咬着他的心。
“你已经……给了我太多了……我不配……我……嗬嗬嗬……好脏……”
那撕裂的衣衫,令人作呕的屈辱……尽管洛云洲一再告诉他什么也没发生,可他依旧觉得自己被玷污过。
如何能配得上他,站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接受万民敬仰?!
他崩溃地扑进洛云洲怀里,泪眼婆娑,身体因自卑而微微颤抖。
洛云洲心如刀绞,用力抱紧怀中的人,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一遍遍摩挲。
“不许说胡话!我的清澜,是这世间最圣洁的!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它们不曾玷污你分毫!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放弃洛云洲,那么……”
他微微退开一些,双手虔诚地捧起谢清澜泪痕交错的脸,俯下身,像最忠诚的信徒,吮吸着他脸上的泪水。
“也请你给我机会,让我守着你,嗯?”
洛云洲眼中只倒映着谢清澜的身影,这份爱,纯粹而炽热,足以涤荡所有阴霾。
谢清澜深吸了一口气,侧头吻上洛云洲的手。
“好!我都听你的。”
洛云洲露出欢喜的笑容,谢清澜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他好感激上苍,将云洲带到他身边。
复健
宸君殿内,药香袅袅。
谢清澜靠在引枕上,望着窗外繁盛的春色,琉璃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执拗的火苗。
登基大典日渐临近,那是云洲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是他人生的巅峰。
他不允许自己,在那一天,像个废物一样坐着轮椅出现在他的身侧。他要在天下人面前,与他的云洲并肩而立,哪怕只是片刻。
“陆神医,能不能帮我……复健。”
陆淮生看着他眼里的光,心中了然。
他深知他的身体已是千疮百孔,但谢清澜如此恳求,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臣,尽力而为。”
这日,苏姑姑让谢清澜靠在自己身上,借力慢慢坐起。
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已让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
阿穗跪在脚踏上,捧起他一只无力垂落的脚。
他的足踝浮肿得厉害,皮肤紧绷透亮,按下去便是一个深深的凹陷,久久不能回弹。
“君后的腿肿得实在太厉害了!”阿穗手上动作放到最轻,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
“奴婢揉的时候,您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