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肺中的羊水被吐出,随着啼哭,身上的青紫色竟奇迹般地褪去,渐渐显露出健康的粉色!
“活了!孩子活了!!”苏姑姑和阿穗喜极而泣。
洛云洲如同被这哭声注入了生命力,他冲过去,不顾孩子身上的血污,将奋力啼哭的婴儿托在手心里,如同捧着绝世珍宝,颤抖着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他抱着孩子,奔回床边,跪在谢清澜身旁,喜悦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清澜!清澜你听到了吗?孩子活了!我们的孩子活了!你做到了,清澜!”
他俯下身,吻了吻谢清澜毫无血色的唇,此刻他不是帝王,只是一位失而复得的丈夫和父亲。
他与清澜失去了两个孩子,却终究从死神手中,夺回了另一缕生机。
那是他的挚爱用半条命换来的小生命。
爱别离,求不得
洛云洲紧紧抱着怀中浑身冰凉的爱人,那颗曾经睥睨天下的心,此刻被碾得粉碎。
产房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新生的气息与死亡交织,压得他喘不过气。
陆淮生已退至外面熬药,内殿里,只剩下一室狼藉。
谢清澜虽成功产下了小皇女,但那饱受摧残的身体并未恢复,小腹依旧有隆起的痕迹。
这场分娩几乎耗尽了他的气血,心肺功能急剧衰落,脆弱得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散。
洛云洲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沉痛万分。
他该如何开口,告诉他那个残酷的真相?
他们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苏姑姑抱着襁褓中啼哭的小皇女,低声请示:
“陛下,奴婢先带皇女下去清洗,再寻奶娘喂奶可好?”
洛云洲的眼睛未曾离开过谢清澜,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早已僵硬的小身躯,悲痛万分地闭了闭眼,颤抖着吩咐道:
“再……再去打造一个精致的小檀木棺,将小皇子……好生安葬于皇陵。”
那是他的骨血,是他与清澜期盼过的孩子,却连一声啼哭都未曾留下。
接下来的日子,宸君殿仿佛被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下。
谢清澜久病虚耗,加上生产时大量失血,导致他气血枯竭,竟有了中风迹象,左半边身子时常麻木无感。
半个多月过去了,他都昏昏沉沉的,不见苏醒。
下身淅淅沥沥的恶露,始终未净,那胞宫更是冰凉一片,即便在昏睡中,也时常因钝痛而微微蹙眉。
洛云洲每日跪在榻前,为他按揉绵软萎缩的废腿,力道拿捏得极其小心,生怕刺激到他。
小皇女被安置在偏殿,有专门的奶娘和宫人照料,殿内所有人做事时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声响,唯恐惊扰了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