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盯着他,目光沉沉地落下来,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纪清砚握着橙汁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那副模样,看起来莫名有些脆弱。
段骁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看着他。
“在想什么呢?”
纪清砚没说话。
在想,怎么和你分手。
纪教授的酒,我替他喝
分手这件事,想着容易,说出来却难。
更何况以纪清砚对段骁的了解——他要是提分手,段骁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追问原因。
可原因……
如果把真实的原因告诉他,以他那脾气,会怎么做?
大概就像陆昭宁说的那样,跑到陆先生的办公桌上大吵大闹,然后再次离家出走,用最激烈的方式抗议。
完全没有必要。
陆先生好不容易把段骁弄回国,不可能再因为他纪清砚的关系,让父子俩生出嫌隙。
至于原因——
段骁如果要一个原因,那他就给一个原因。
但这个原因,要足够痛,足够狠,足够狼狈,足够让段骁放弃他才行。
不然都是白费。
可……
是什么原因呢?
纪清砚心里翻来覆去全是“怎么分手”。
没等他想出个结果,期末前的一场聚餐,就把所有人聚到了醉仙居。
他和许墨到包厢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段骁和沈乐珩也早到了。
推开门,屋内的人纷纷抬头打招呼:“纪教授!许教授!”
两人点点头,算是回应。
有人喝了几杯酒,胆子大起来,笑着起哄:“两位这可来晚了,必须自罚三杯!”
“对对对!自罚三杯!”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气氛热闹得很。
纪清砚找了位置坐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不紧不慢。
“你不怕期末挂科?”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起哄那人明显喝得上脸,脸都红透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纪清砚,试探着问。
“纪教授……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
纪清砚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对啊,开玩笑的。”
“一点也不好笑。”
那人苦着一张脸,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纪清砚见他这副表情,觉得有点好笑,偏头看向身旁的许墨:“不好笑吗?”
许墨勾了勾唇:“挺好笑的。”
说着,他拿起酒瓶,给纪清砚倒了一杯酒。
酒杯刚推过去,就被人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