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一脸懵,完全不明白这个死死盯着他的家伙到底是谁。
段骁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想起刚才那个拥抱,心脏气得突突直跳。
昨天叫“砚哥”的,就是他吧?
纪清砚昨天陪他来医院,今天两人又来医院了。
干这么猛?
他们两个……谁干谁?
“不介绍一下?”他看着纪清砚,咬着牙,一字一顿。
纪清砚明显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死活没搞明白危险从哪来的,只能顺着本能开口:“这位是江屿,我的高中同学。”
他又转向段骁:“这是段骁。”
段骁:“……”
没了?除了名字就没了?
江屿紧张地点点头:“你好。”
段骁没理他,五官整个拧在一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没了吗?”
“什么?”纪清砚扯了扯嘴角。
段骁手里的拐杖差点扔出去。
他忍住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就没别的身份了?”
纪清砚沉默了几秒。
随即,他反应过来了,刚要开口:“他是我男……”
恰巧此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江屿的母亲探出头来。
江屿的父母都是非常保守的人。知道儿子是gay之后,人直接气进了医院。这要是再知道自己儿子的朋友也是gay,不得当场吓晕过去?
纪清砚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男性朋友。”
江屿“哦”了一声。
男性朋友啊。他还以为这两人是那种关系呢。
男性朋友而已,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而段骁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盯着纪清砚,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气到极点的标志。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嘴里细细品嚼这四个字。
“男性朋友?”
我出轨了?
江屿和江屿妈妈同时探出头来,两双眼睛写满了困惑。
啊?男性朋友,咋了?
段骁直接无视了旁边那两道目光,漆黑的眼珠直勾勾钉在纪清砚脸上,一字一字往外蹦:“天天睡——”
“睡”字刚落地,纪清砚一个激灵。
他抬手就捂住了段骁的嘴,面不改色地对着江屿和他妈开始胡说八道:“那个,他说他最近天天睡得不好。”
江屿和江屿妈妈一脸茫然。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纪清砚手还扣在段骁嘴上,慢吞吞地拖着人往走廊另一侧挪。
江屿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好,那砚哥,我们回见。”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道视线射了过来,冷飕飕的,像是要在他身上凿出个窟窿。
“那孩子……不会打人吧?”江屿妈妈望着走远的两个人,小声嘀咕,“他看起来好凶啊。”
江屿微微蹙眉,含糊道:“应该……不能吧。”
而纪清砚一路挟持着段骁往前走,在走廊拐角不远处瞥见安全通道的牌子,推开门就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