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晏野回答道,“他好像跟你写的不太一样,他很努力。”
晏野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上面的波澜。
景颂安脸色冷淡了几分,他当然知道沈清辞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最早发现沈清辞独特之处的人。
只要有人靠近沈清辞,观察沈清辞,就会不由自主地被沈清辞吸引。
如果换一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景颂安会选择直接放弃尚且未完成的事业,快马加鞭坐上直升机回去,将那人按在地上,用枪顶着对方的脑门,让他停止这种想法。
但对方是晏野。
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因为情感波动而爱上一个人。
但是晏野不可能。
他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沈清辞。
情感淡漠是晏野最大的缺陷,也是他最大的优点。
景颂安可以放心地将沈清辞放进他的手中,让晏野替自己行使庇护的权力,保护沈清辞,直到他回来,将沈清辞重新纳入羽翼的范围。
而他也不用担心,晏野会在守护的途中生出觊觎之心。
景颂安猜测晏野大概只是因为太长时间的相处,对沈清辞有了点好奇心。
这点好奇的萌芽不足为惧,很快就会因为结束的赛事彻底终止。
于是景颂安语气平静温和,充满信任:
“别想太多,等你们的比赛结束,我也快回国了,到时候我会照顾好他,你也不用为他操心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景颂安确认通讯电话一直在拨打以后,语气略微有些疑惑:
“你在听吗?阿野。”
我被吓到了,需要休息
电话的声音依旧在响。
景颂安的每一句话语,晏野都听得一清二楚,又好像没听见。
维修站是此处最大的建筑,但周围的通道依旧会有许多来自于其他街道的人。
很嘈杂,也很适合隐秘交谈。
显然和晏野有相同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个。
晏野低着头,混乱不明的光线将他的脸上的神色分割。
他站在黑暗处,浅金色的瞳孔似乎也在这一刻侵袭。
通道处,唯一能被光亮的地方照见的地方围着一圈人。
其中两个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只有手脚在抽搐。
被阳光眷顾的那人身形高挑,赛车服挽到了手腕处,露出了一截苍白的肌肤。
修长骨感的手指抵在了另外一个人的喉间,手上握着的枪,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被枪堵住嘴的人依旧不肯服输,尽管头发被扯着,被迫仰头,嘴里还在含糊地喷着血沫子:
“你他妈的,他参赛不了关老子屁事,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不怕我把你告到组委会吗?”
回复他的是更加激烈的惨叫声。
枪往里,他咳嗽着喷出了鲜血,混杂着牙齿破碎的声音。
沈清辞下手狠绝,清冷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