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沙发上的手指在那一刻蓦然握紧。
霍峥脸上神情没有波动,眼神却像是被冻硬了的冰刀。
他迈步向前,道:
“霍家驻扎在八区的人马全部出动,有任何动向随时向我禀报,对了,给我安排一批会用枪的人。”
青年管家接过了他扔下来的东西,紧随其后:
“少爷,您担心殿下的安危也不需要冒险,八区的储备军队一定会让殿下平安归来。”
“那他呢?”霍峥道。
青年管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霍峥说的是谁:
“沈少的身份尊贵,叛党应该不会动手,最差的结果也是和皇储阁下待在一起。”
“他那样自私的人,不可能会跟晏野共生死。”
霍峥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拦。
拨通的通讯还在等待着被接听。
他垂下的眼睫之下,骨相轮廓一如既往锋利:
“他没跑出去,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青年管家依旧想要劝解,他跟在霍峥身边那么多年,已经熟知霍峥的个性。
因为出身高贵,霍峥习惯于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
他在国外训练时见过太多生死,哪怕是自家亲爹进了医院,都能眼皮不眨地下达指令,将一切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
皇储遇害,霍峥极其冷静,将所有一切安顿好,剩下的便只有等待。
可他现在却为了沈清辞,决定直面危机。
将自己化为棋子落入其中,前往暴徒聚集的中心地带,去寻找几乎无法捕捉的人影。
太荒唐了。
荒唐到青年管家连多想都成了一种过错。
“太危险了少爷,我们可以派一支队伍寻找沈少。”
“我等不了。”
外面的寒风吹过了霍峥的黑发,他的声线近乎冷硬:
“晏野是皇储,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保下他的命,哪怕是暴徒,都不会对他动手,但沈清辞不是。”
“如果我不去找他,还有谁会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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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的选择
烛光点燃,上面的蜡油被烧得将近只有顶上的一层,却依旧在持续散发着香味。
玫瑰气息溢满室内。
腻人的香薰味下,圣母的雕像脸上写满怜悯,眼角挂着一滴泪水,注视着底下手握着枪械巡视的人。
景颂安夹着香,随意拜了拜以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由国内传来的一手信息。
那些罗列成条的信息简短明了,方便他在短时间之内处理完毕。
跟卡斯特家族相关的讯息排在最上面。
上面讲述了留在国内的几个私生子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