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住景颂安。
他就像是太久没尝过鲜血味道的毒蛇。
只要有人阻挡他前进的道路,他就会用遍布着花纹的蛇身,将人缠裹起来,直到将那人掐到窒息,吞进肚子里,化为自身的养料。
女人以为自己可以像往常一样,轻易掌握景颂安,但事实是她的劝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无论是温声细语,试图唤醒景颂安的意识,还是拔高音量的训斥,全都被景颂安视若无睹。
并且因为女人干扰的举动,景颂安特意在国内设置了审批处。
她的每一次消费,每一次外出社交的活动,都会以监管卡斯特家族家产为名义全部审核汇报。
尽管景颂安为她增添了许多金额。
但那些金额之下,意味着的却是绝对丧失的自由,她的所有一举一动都受制于景颂安。
同样也意味着,曾经依赖于母亲的孩子已经彻底长大,不仅不再需要母亲的庇护,甚至已经胆大妄为到将母亲攥紧在掌心之处,让整个家族只为他一人的意愿行动。
而这一切的起源。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女人强撑着自己的尊严不肯低头。
她安静地看着景颂安进了浴室,又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对着镜子开始摆弄头发。
那些柔软的布料好似成为了鸟雀在身上装饰的羽毛,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期待,分明就是要去见心上人的喜悦和慎重。
太陌生了。
作为母亲的女人重复核对数次,都无法从那张完全一致的面容中找到自己曾经儿子的模样。
她问道:“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漂亮了吗,现在弄成这样是要去干什么?”
“他不喜欢男人。”景颂安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着能让女人心梗的话,“我要是漂亮点,他对我的态度说不定能好点。”
女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
“人家不喜欢男人,你还上赶着去舔他干什么?他以后会成家立业,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才不会成家立业!”
景颂安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阴冷,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收敛了睫羽,似乎再一次变回了平静的模样:
“没关系的妈妈,我会处理掉任何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丝带
景颂安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好似又变回了平常好说话的模样。
灯光照射在他浅金色柔顺的发丝上,长发落在胸前时,将丝绸般的白色上衣衬托出了几乎轻薄的质感。
明明是如此美好,几乎可以堪称为神迹的一幕,女人的一颗心却能感受到收紧的发疼感。
那种感觉里可能掺杂了些许的心疼,但心疼的含量实在是太过于薄弱。
像是在水里面加了一滴油,浮于表面,始终无法同水融为一体。
于是底下更为深层的恐惧就占据了整个杯子,蔓延而出,让她再也无法劝阻景颂安。
她感觉景颂安已经彻底失控了,或许没完全失控,那根绳索始终还被人牵着。
但牵着绳索的人似乎对这根绳子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