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皇储阁下,您不应该在校内对同学动手。”
晏野的声线很轻,里面的温度一点点地落了下来,像是沉在了湖底的寒刃:
“你见到他了。”
“”白知航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锋利的光芒,“见到了,他对我笑了。”
压在肩膀上的权杖更重了一些。
那种加重的力道,恰好抵在了人最脆弱的部位。
白知航几乎不可自控地跌倒在地上。
扬起的尘土之间,晏野以一种极为冰冷的眼神,将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一番,道:
“你的相貌勉强能入眼,但你的身份不够,你只会拖累他。”
晏野前面那些话,白知航都可以无视,在他夺得家族之前,他受到的霸凌也不仅于此。
但拖累两个字一出口,就像是尖刺一般刺得他的耳膜生疼。
白知航仰起头,不顾身上的疼痛感,也不管自己的家族地位实则在皇储之下,他就这么仰视着晏野,脸上的笑几乎已经有些病态的痴狂:
“我拖累他,我怎么可能拖累他?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他,只要他过得好,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你配不上他。”
晏野的权杖再一次朝下,极具危险性地压在了咽喉之上:
“离他远一点,别靠近他。”
我配不上他?
“我配不上他,我怎么配不上他了”白知航的声音越发地轻,“他允许我待在他身边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不管是骑士护卫队,还是那位身份尊贵无比的皇储阁下,所有人都在安静。
白知航在长久的沉默之中,最后得到的是敲击在肩胛上用力的权杖。
晏野敲击的力度十分大,痛到他在所有人离去以后依旧无法起身,属于他的东西也被拿走。
那种毫无尊严的剥夺,让他几乎产生了幻觉。
他想起刚才同沈清辞见面的最后一刻。
如霜雪般的气息覆盖他的面庞,他得到的只有一句简单的拒绝。
“我不喜欢男人。”
很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几乎没留给他任何幻想的空间。
真心告白换来了失败的成果。
如果是鲜花相助,或许换来的只有更惨烈的失败。
可那又怎么样?
白知航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道路的尽头早已经没了任何人的身影。
前往紫藤园的道路只有这一条,但晏野走的是相反的来路。
如果目的地不是紫藤园,那么晏野来这里的目的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