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埃蒙公学有几万个学生,那么多人都是沈清辞的同学,他霍峥又能有什么特殊性?
他一厢情愿地跟着沈清辞,却只有在沈清辞利用他的时候,才能得一个好脸色。
应该躲沈清辞远远的。
可他永远没办法真正远离沈清辞。
沈清辞逗他耍他,把他当个玩物一样反复利用。
但只要沈清辞表露出一点对他特别的迹象。
他就会心甘情愿当沈清辞手中的刀,替他做事。
他处理了池家。
他在九区选了新别墅,连装修都改成了沈清辞惯常使用的冷色调,过年的福字挂在了门口,窗花放在桌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是没有跟沈清辞说过。
但只要沈清辞点头,他就会把别墅送给沈清辞当作新年礼物。
可是他又该以怎样的方式跟沈清辞开口?
以可笑的同学身份吗?
霍峥的姿态已经在此刻放到了最低,被沈清辞利用也不在乎,只担心沈清辞的安全,可他依旧因为沈清辞的一句话滚入了尘埃之中,随时可以被人一脚踩上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霍峥的尾音低沉,同心跳的频率一样渐沉,他就这么死死地挡在了沈清辞离前面,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沈清辞听他说完所有的话:
“我冲动,我不理智,我的情绪永远被你掌控,你甚至不需要束缚我,只是勾勾手指,我就会听你的话。”
沈清辞抬起眼,长睫如同漆黑的羽翼:“我有拿枪逼着你犯贱吗?”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固,霍峥松开了手,不再挡住沈清辞的去路。
他知道沈清辞是在故意激怒他,如果生气有用,他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于是他竭力忍耐,用尽全力去克制,才不至于不像条失控的疯狗一样挡在沈清辞跟前。
“你不用以这种方式赶走我,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
阴差阳错
“但是我已经改了,这段时间池家一直想对你动手,我都拦了下来,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想从你这得到什么,我只是想说”
最后一个字眼在此刻停顿了一下,霍峥深吸了好几口气,漆黑的眼眸才终于注视着沈清辞:
“你不是喜欢利用别人吗?如果你非要利用他们,不如利用我,我比他们更有用,也比那帮废物更听话。”
“如果你一定要找个人,为什么不能选我?”
沈清辞终于有了反应,他不像之前一样,以一种冷淡的姿态看向他,而是微微垂首,漂亮的眼眸终于倒映出了霍峥的身影。
霍峥在此刻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不受控制,他微微低下了头,垂下的碎发遮挡住眉眼,连带着往日总是桀骜的本性也在此刻尽数收敛。
他正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所有的抉择权都在此刻去到了沈清辞手中。
一个傲慢无比,从来习惯于将一切紧紧握在手中的人,在这一刻终于学会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