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疯子也有疯子的好处。
景颂安几乎没有恐惧的东西,却唯独被他拿捏住了死穴,只要沈清辞稍微展露出一点厌烦,景颂安就会老实地待在界限之内,不会逾越半分。
沈清辞去一区前就已经警告过景颂安,景颂安这段时间也的确没有出现在他身边,除了传递信息以外,就再没打扰过沈清辞。
霍峥被二区召回,也不可能出现在别墅里。
那么能进来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
沈清辞走到厨房,在门口站着,厨房门打开了一半,青年的身影清瘦挺拔,浅金色的眼眸透着极为专注的色彩。
将雕刻好的花蕊放进盘中的那一刻,晏野近乎是屏住了呼吸,他的动作并不那么娴熟,反复尝试了数次也并未成功。
但他很认真。
几乎单薄到可以被风吹散的花蕾终于没有散架,而是完完整整地放进了盘中。
直到此刻。晏野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过厨房,那几乎是以年为计量的单位。
皇室作为古老贵族的代表,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尊严。
厨房几乎成为了新闻报道上需要作秀的环节。
例如皇室继承者与民同乐,亲自制作美食分发给底下的居民。
在不需要拍摄的情况下,内阁绝不允许皇储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油烟的熏陶下。
故而晏野回到皇室以后,就几乎没有再进去过。
他对厨房没有兴趣,做饭也很难有什么特殊感受。
既然内阁极为介意,晏野也懒得争执。
但现在沈清辞回来了,进厨房的功夫又被晏野再次捡了起来。
捡起的不只是厨房。
早上顺着名片来到六区,在目的地找到一栋别墅的时候,晏野几乎怀疑找错了地方,但他核对了许多次,依旧是这个地址。
他没有找错,手里的卡也可以刷开房门。
他得到了入内的许可。
从未忘记
晏野在别墅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就找回了做家务的本能。
沈清辞的检察官制服统一放在衣柜里面,一个季节十六套,分为三种不同的款型,大部分的衣服剪裁笔挺不易皱,但贴身的衣服却更加柔软。
晏野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沈清辞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熨好。
他将房间收拾了一番,心里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以后就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沈清辞喜欢吃海鲜,不喜欢太辣的食物,不喜欢过于刺鼻的调料。
晏野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上手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记得无比清晰。
他没有忘记,从来都没有。
沈清辞的习惯,沈清辞的喜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哪怕只是微微蹙紧眉头的一瞬间都被他牢牢地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