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只是没有办法。
个体的力量无法与群众抵抗。
一个穷学生又怎么能跟靠金钱买学位的贵族阶级作对?
所以沈清辞只能忍。
将苦楚和委屈全都混合着碎玻璃一块咽下去,任凭滚动着的碎渣滑入肠道,在痛苦中一次又一次流血,一次又一次爬起来。
池承允切实感受到了疼痛,不知道是从哪个部位生出来的痛苦细密的蔓延着,那种感同身受让他比沈清辞还要痛。
他离开了现场,找到了替代沈清辞名字的学生。
对方正在跟兄弟们商量放学以后要去哪里庆祝,一群人围着在一块,中间站着的人肥脸上写着的都是嚣张。
池承允将外套解开,扭动了一下指尖,直接冲着那张肥脸挥动拳头。
鲜血飞溅,桌子椅子被撞倒,尖叫声呼喊声在那一刻变得麻木。
池承允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拉开。
他只是一味地上前动手。
池承允番外躲得远远的
将抢走沈清辞荣誉,让沈清辞一切都化为乌有的人死死地摁在地上揍。
有人劝他住手,有人说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有人说要是真闹大了,他也没好果子吃。
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是抬起手,朝着那已经被打成猪头样的人脸上狠抽了一巴掌:
“坦白,公开你的试卷。”
“我不要,那就是我考的分,你凭什么让我公布。”
池承允手掌发麻,上去又是一巴掌,这回是掐着对方的头发,狠磕在了地上,嘴里依旧是那两个字:“坦白。”
对方说不出话,不知道是死不肯松口,还是被打懵了。
池承允只是按着对方的头往下磕了一下。
这一回,他终于被赶来的校警拉开。
在那混乱一片的嘈杂声和满眼的鲜血之中,他看清楚了十八区灰暗的要命的天空。
这么肮脏,这么暗淡,生在这样的地方,沈清辞到底是怎么爬出来的?
又或者说。
沈清辞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能从里面爬出来。
这次闹的实在是太大了。
管家赶到学校处理,池承允被送进了医务室里短暂包扎伤口。
负责给他包扎伤口的是二区带回来的家庭医生,手法娴熟,语气温和:
“小少爷,放轻松,我先给你清理一下伤口,可能会有点疼。”
池承允没觉得疼,他只是坐在原地,任凭医生将自己身上的擦伤清理干净。
他的呼吸有点发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打人用力过度导致的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