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从雨声的那边传来。
伊逑方看了女人一眼,却看不太清,于是他继续往前,似乎那歌声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一定要弄个明白。
他走进雨中。
雨,在什么时候,都是带着寒意的吗?
这样寒意的雨,落在他身上。
雨不是很大,像是牛毛一样的细雨,在划破空气之后,带着一点点力量,落在他的身上,只让伊逑方在接触到的短暂的一瞬间,有非常细微的感觉,转瞬即逝。
可是这样的雨太多了,太多了……
歌声还在继续。
似乎正在飘远。
前面忽然变得温暖起来。
原本已经开始放慢速度的伊逑方,又因为这样的暖意,而加快了脚步。
歌声是从那里飘来的。
伊逑方看见前面出现了光。
红色的,耀眼的光。
那是和月光截然不同的光。
可也是和太阳截然不同的光。
那是,火光。
越是靠近,越是炙热。
越是巨大。
歌声渐渐远去,可是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晰的哀嚎和呻吟……
“……逑方,快走!”
“哥哥,你怎么总是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知道吗?”
“噗嗤!”
伊逑方听到了……
“师兄。”
他猛然惊醒,却发现天还没有亮,但是周围尽是温润的灵力光芒,床头出现的,是卢微白那张不讨人喜欢的脸。
伊逑方猛地喘息了几次,才逐渐平复下来。
“喝点水。”卢微白递给他一杯水。
是温热的。
伊逑方逐渐安定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离开揽镜观,我不每晚都守着师兄吗?”
确实。
伊逑方缓了缓,刚才的梦境,太真实,太烦乱了。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沉浸其中,梦中的最后一幕……
“师兄,伤口崩开了。”卢微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在这个时候,居然意外地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伊逑方这才看见,自己肩膀上的一道伤果然又崩开了
这是伊逑方比较重的一道伤,在逃跑的路上被砍的,当时再多一点,这条胳膊可能就被生生地砍断了,后来虽然被卢微白仔细地治疗过,但是还没有好全,被海水泡发了之后本来就有些恶化,现在又崩开了。
“我给师兄重新上药。”
伊逑方随便点了个头表示同意。
卢微白换得很快,也很轻,但是他还是问苍白着脸色的伊逑方:“很疼?”
很疼。
但是在伊逑方意识到之前,他完全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