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着求人,当完全没有求人的自觉性。
他端坐着,手里还拿着茶杯,时不时喝上一小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像老太爷在吩咐小辈做事。
赵律棠单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后背倚在圈椅中,垂着眼帘并不看他,也不接话。
秦晗卿端坐在他身边,面上挂着笑意,但也不看他。
赵平右见此,心头有些不高兴,觉得自己被两个晚辈给轻怠了。
他把茶杯磕在桌上,故意放出了声音。
“三侄儿,你对秦家和贺家都搭了手,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真要论起来,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来,我们还要更亲近些。”
赵律棠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瘪了瘪嘴角。
赵平右见此,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明白了亲疏,接着又说。
“七叔也不想让你为难,你就看着把家里的晚辈安排到各处,随便给个小官儿做,也算是给你帮把手了。
你放心,我们是自家人,他们去了各处衙门肯定是好好做事,不会给你丢人的。”
秦晗卿没想到他们的胃口竟然这么大,一开口就是要去各个衙门,还不只是一两个人。
她觉得,他们说在自讨羞辱。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赵律棠笑了。
冷笑,满是讥讽。
“哪些人?想去什么衙门?
说来我听听。”
秦晗卿都能感觉到赵律棠随时都有可能站起来杀人,但赵平右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样。
他竟然还觉得赵律棠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就报起了人名,还有他们早就商议好的地方和位置。
他还说,“我们早就商议过了,先就这样吧,等以后他们坐稳了,理顺了,再提拔年轻后辈。
到时候这种小事就不来麻烦你了,你是做大事的人,下面这些小打小闹我们自己就解决了。
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交给他们,他们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交给他们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见赵律棠听得认真,没有做任何反驳。
他越说越起劲,“还有你军中的后勤,其实都用不着外人伸手。
我们赵家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我们自家人肯定不会像外人那样用次货敷衍你。
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都是自家人,你就放心吧。”
他还真是想得周到,什么都齐全了。
而且,他在说‘外人’,‘次货’,‘敷衍’的时候,一眼又一眼的看秦晗卿。
他这个‘外人’,明显就是在说秦晗卿。
秦晗卿面上的笑意越深了,笑他真会给自己挖坑,找死都这么有方法。
赵律棠端起茶杯作势好喝,但还没有喂到嘴里,手腕突然一转,茶杯重重砸在了赵平右的脚边。
碎片和茶叶汤水溅得到处都是,赵平右的袍子被打湿了好大一片。
他也被吓得不轻,抬着双脚身体往后缩,人都懵了。
“三侄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律棠这才抬起眼皮儿看他,“赵平右,你赵氏一族是养过我,还是教过我,还是对我有什么大的恩德?”
赵平右被问得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说,“赵家生了你,血脉相连。”
赵律棠冷笑道:“那柳氏那贱人杀害赵家血脉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赵家那些旧事根本就不是秘密,赵平右自然也知道,更说不出话来。
赵律棠再问他,“你刚才提的那些人名,他们是有什么才干,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