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明白她的意思,但就算赵律棠的伤是真的,她也不敢相信贺怡。
她知道贺怡这一年多来确实有改变,而且改变很大,对她可以说得上是掏心掏肺。
可贺怡从前对她做过的事,不能因为最后没有对她造成过大的伤害,不能因为她悔过,给了她解药,她就能不记得,就能彻底原谅她。
秦晗卿更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去赌贺怡的真心。
“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任何人。”
她直接把话说死,不给她任何再多言的机会。
“你走吧,再有情况我会派人通知你。”
秦晗卿没带她去看孩子,直接让人送她离开。
贺怡走之前几次欲言又止,她心里清楚有些伤就算好了也有疤痕。
当天夜里,有刺客来杀人灭口。
背后的人怕被抓住那两个刺客吐出点什么,迫不及待要让他们永远闭嘴。
“是刘驰的人,他与王爷素来不和,这几日到处拉拢官员和世家。
此人不除,人心难安。
不过,属下觉得今日这两批人都跟昨晚行刺王爷的人不同。”
赵律棠怎么可能容忍暗害他的人,“先解决刘驰。”
这戏还得演下去。
十日之后,王府放出风声,赵律棠已经昏迷了七八日,现在连水都喂不下去了,就算是百康药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终于,黑衣人又出现了。
只可惜,等待他们的不是濒死的赵律棠,是毒箭迷药。
为了防止他们再跟上次一样服毒自杀,这次在他们昏迷后先搜干净了他们身上任何有可能藏毒的地方。
这次,唐越在其中一人身上现了能证明身份的刺青。
“是暗阁的杀手,据说只有暗阁前五的杀手才有资格纹上属于他们身份排行的纹身。”
竟然是请江湖上的杀手来暗杀赵律棠,那极有可能是周承晟的余党。
“带下去严刑拷问。”
结果这些人都是硬骨头,受尽了刑都不吐一个字。
————
接连数场暴雪,这个冬天注定不好过。
各地都没有接到朝廷赈灾的消息,南方此时战火连天。
过年之前,大批难民涌进珉州,平州,锦州等地。
难民一多,局势必乱。
原本秦晗卿以为能过个年,也是不能了。
秦晗卿早有赵律棠不会把她留下的准备,她也不敢留下。
跟着赵律棠在打仗的路上辗转颠沛,比留在临安城更安全。
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出前,赵律棠抱着闺女对秦晗卿说。
“我们一家四口,生死都在一起。”
秦晗卿抱着儿子,回他。
“我在后方听到你死的消息,立马就带着他们另寻活路。”
这回赵律棠没有再说他死了也要带着她一起的话。
短短半年时间,赵律棠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活阎王称号就传得天下人尽皆知。
每场战事都亲自冲锋,勇猛无敌。
圆圆和满满一岁零两个月时,第一次开口说话,先叫的是‘娘’。
赵律棠回来一听,兴奋之余难掩嫉妒之心。
抱着女儿举到头顶,“乖闺女,来叫声爹。”
圆圆今天刚开口就被逗着叫了好多声娘,早就累了,不想开口了。
所以一点儿都不配合亲爹,反而吐了亲爹一脸口水。
赵律棠不甘心,又哄着教了好几遍。
“来,跟爹学,叫爹,爹。”
圆圆烦了,‘唉唉’地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