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是偶尔恶心,现在一天能吐三四回。
吃什么吐什么,喝口水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有时候吐完了,胃还在那儿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跟头。
他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差得要命,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眶微微凹陷,颧骨的轮廓比之前更明显了,像是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蔫蔫地耷拉着,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楚辞啊楚辞,”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惨然一笑,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至于吗?不就是异地恋吗?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他。
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他深吸一口气,洗了把脸,走出去。
拍卖会
客厅里,楚宴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暖黄的落地灯在他身侧亮着,把他的侧脸勾勒出疲惫的轮廓。
茶几上放着半杯咖啡,早就凉了。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楚辞脸上。
“又吐了?”
楚辞“嗯”了一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很软,整个人陷进去,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包裹住,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困倦得像是要随时睡过去。
楚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去医院看看。”
“不用。”楚辞摆摆手,随意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挂在脸上,怎么看怎么勉强,“就是最近太焦虑了,胃不舒服。”
楚宴没说话,但那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楚辞被看得清醒了点,莫名其妙有点心虚,移开视线,随口问:“明天那个拍卖会,我得去吗?”
“得去。”
楚宴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裴家那边点名要见你。”
楚辞愣了一下。
裴家?
他转过头,看着楚宴。
楚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指甲划过心尖。
“哪个裴家?”
“还有哪个。”楚宴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裴衍。”
楚辞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下来,激起一片尘埃。
裴衍。
那天酒局上那个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黏腻的、探究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一样的眼神,一想起来就令人后背发毛。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果然来了。
可他记得自己当时也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啊,应该没有得罪主角攻。
“他点名见我干什么?”
楚辞问,声音有点紧,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楚宴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