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把自己弄丢了。”
他的声音里,燃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被欲望灼烧的偏执炽热。
那不是火。
是灰烬底下的余温,烧了太久,已经看不见火焰了。
可当你把手放上去的时候,还是会被烫伤。
他还要给他生一个小怪物
阿黎的手指顺着楚辞的掌心往下滑,指腹重重擦过腕内侧最薄的那片皮肤。
那里的血管跳得厉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指纹上,像一颗被困住的心脏在徒劳地挣扎。
然后缓缓收紧,扣住。
十指交缠。
不是握,是嵌。
像要把自己的指纹硬生生烙进那片皮肤里,像要在那里留下一个永远褪不掉的印记,更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也拆下来,嵌进对方的骨缝里。
楚辞的心脏在发抖。
他那只手颤抖着想挣脱,可根本对抗不了阿黎的力气,最后只得无奈地放任。
他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连攥紧拳头的劲都使不出来。
琥珀色的瞳仁水雾弥漫,眼尾泛红,略有失焦的眸光涣散地落在阿黎脸上。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霜雪为骨,玉碎为神,月光落在上面,像落在精美的瓷器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可那层光底下,是什么?
是能让人肚子里长出东西的邪恶蛊虫,是能隔着两千公里把人找回来的诡谲本事,是那些他从来不敢细想的、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他怕眼前这个人。
不是怕他生气,不是怕他伤害自己,是怕他根本不是人。
阿黎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目光黏腻、贪婪,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还有微不可察仿若暗火般的嫉妒。
在肚子里,多亲密啊。
可以日夜待在一起,可以分享体温,可以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而他,只能隔着两千公里,固执的等待一个永远不会主动回来的骗子。
他的手掌重新覆上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掌心冰凉。
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肉,渗进那枚正在生长的蛊里。
“哥哥~”
阿黎又柔柔唤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含了太久终于舍得吐出来的糖,已经化了一半,黏糊糊的,甜得发腻。
可底下的味道是苦的。
楚辞浑身一震。
这个称呼从阿黎嘴里出来,像一把柔软又锋利的刀,轻轻扎进他心里。
他心脏梗了一下,猛然想起那些关于苗疆的传说,那些神神叨叨的帖子,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