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并无冒犯之意。”
肖盛到底是怂了,忍住心底里的不甘,声如蚊呐,“只要停止布施,我可以当一切都没生过,既往不咎。”
季晏礼侧眸,饶有兴趣地看向他身后,“这是你的主意?”
肖盛一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上了季怀鄞阴沉的凤眸。
“我一时不察,竟让你钻了空子。”季怀鄞轻笑一声,语气淡淡,“我怎么不知自己家中出了个无证行医的犯人?”
“肖盛,你好大的胆子,办案办到我府上了?”
“季二爷,我只不过是例行询问,公事公办。”肖盛沉了脸,眼底尽是挑衅。
肖盛与季怀鄞素来不对付,若不是他阴差阳错救了端王,指挥使的位置就该落在自己身上。
他对季二,早就颇有微词。
季怀鄞勾起一丝凉薄的笑,缓步走到马前,绣春刀用力一扫,马背上的男人闷哼一声,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季怀鄞,你——!”
季怀鄞嗤笑,鞋履踩上他的胸口,一点点加重脚下的力道,直到肖盛涨红了脸,呼吸不顺,才徐徐开口,“你若是一心寻死,我便遂了你的意。”
“我没有……”肖盛喘不上气来,才生出几分后怕,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我…知错了……”
季怀鄞垂下眼帘,刀鞘抵上他的脸颊,迫使他扭过头去,看向秦欢玉的方向,“睁开你的狗眼,仔仔细细看清楚了,她,是我的女人。”
秦欢玉怔住,红晕悄然攀上脸颊。
季晏礼几乎是瞬间冷了脸,藏在袖中的手青筋暴起。
“无论她做什么,即便是天塌下来,也有我来顶着。”季怀鄞留意到兄长铁青的脸色,坏心眼的勾起唇角,对着躺在地上的肖盛悠悠开口,“可记清楚了?”
“我…记得了……”肖盛艰难点头,他没想到季怀鄞居然和那个小奶娘有一腿,难怪季小侯爷这般紧张她,原来是在保护弟妹。
季怀鄞这才收了手,走到秦欢玉身前,仔仔细细打量着她,拧眉问道,“那个狗东西可有伤了你?”
秦欢玉摇摇头,看上去乖得很,“没有,他不曾近身。”
“那便好。”季怀鄞听她亲口所说,悬起来的心总算是沉了下来,满是兴味的目光落在季晏礼身上,懒洋洋开口,“兄长,可是没事做了?”
季晏礼冷眼睨着他,神色不悦,“我素来清闲,倒是二弟你,如今外头乱成一团,你不需要巡城吗?”
季怀鄞挑眉,笑眯眯的瞧着他,“到了换值的时辰,阿玉在这里施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自己忙碌?”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季晏礼就是从他话中听出了得意和挑衅。
“兄长若有别的事就先去吧,我们夫妻俩在这儿守着就好,有我在,没人敢再生事。”季怀鄞懒懒开口,夫妻二字脱口而出,没有半分不自然。
秦欢玉别过脸去,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闭嘴。
季晏礼脸色极其难看,偏生自己眼下的确有要事,眼看快要日落,他必须尽快入宫,在瘟疫全面爆前交出药方,才能替阿玉讨来足够多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