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作镇定,摆出一个沈惊寒标志性的冷笑(虽然因为嘴角沾着蜜饯屑而显得有些滑稽):“师兄说笑了,我不是沈惊寒还能是谁?莫非师兄觉得我被夺舍了?”
“夺舍之人,神魂与肉身会有排斥。”谢长卿淡淡道,“你与肉身契合完美,并非夺舍。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沈惊寒不会问我要补贴。”
沈知倦:“……”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沈惊寒也不会因为怕苦而撒娇。”
沈知倦脸一红:“那叫合理诉求!”
“最重要的是……”谢长卿突然俯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沈知倦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沈惊寒绝不会在检查时,偷吃我袖袋里的桂花糕。”
沈知倦浑身一僵。
他的左手,此刻正悄咪咪地伸进谢长卿宽大的袖袍里,指尖刚触碰到那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
被抓现行了。
这是沈知倦三百年来养成的本能。每当沈惊寒和谢长卿并肩作战或者议事时,作为副人格的他就会在识海里疯狂流口水,因为他知道谢长卿这个“完美大师兄”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随身带点甜食,虽然他自己不吃,说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三百年了!他眼馋了三百年!
今天终于有机会上手了,结果手比脑子快,直接暴露了。
沈知倦的手尴尬地停在谢长卿的袖子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干笑两声:“那个……师兄,我说我是为了帮你检查袖袋里有没有灰尘,你信吗?”
谢长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无奈。
沈知倦放弃了。
他在这个聪明得过分的大师兄面前,简直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好吧,我招。”沈知倦垂头丧气地把手缩回来,顺便还是把那块桂花糕顺了出来,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我是沈知倦。”
“沈知倦……”谢长卿咀嚼着这个名字,“倦鸟知还?”
“不,是懒倦的倦。”沈知倦含糊不清地纠正,“我就是个想躺平的废物,跟那个卷王沈惊寒不是一路人。”
谢长卿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作为修仙界博览群书的学霸,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古籍中的记载。
“神魂双生,一体双魂。”谢长卿缓缓道,“主魂因重创而沉睡,副魂代掌肉身。古籍有载,这种情况极为罕见,通常出现在神魂极强或极弱之人身上。”
“嗯哼。”沈知倦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差不多吧。反正现在那个冰块脸睡死了,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师兄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把我劈了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说完,他两眼一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那领口因为他的动作开得更大了,露出锁骨下一片细腻的肌肤。
他就像一朵盛开到即将腐烂的花,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颓废美,毫无防备地展露在谢长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