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寝殿。
夜无烬正举着两米长、燃烧着黑色魔焰的四十米大砍刀,准备如果沈惊寒再说一个“不”字,他就先砸了这张床。
突然,床上的人身体微微一软。
那原本挺得笔直、仿佛尺子量过一样的脊背,一下子垮了下来。
紧接着,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抬了起来,极其烦躁地扯开了领口最上面的三颗盘扣。
“嘶啦——”
用力过猛,布料撕裂。
精致的锁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伴随着那颗殷红如血的小痣。
那人闭着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有些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如寒冰般冷彻的眸子,此刻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他微微眯着眼,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和极致的慵懒。
他抬头,看了一眼举着大刀、满脸呆滞的夜无烬,饱满的红唇微张,吐出一句黏糊糊、裹了蜜糖却又毒舌至极的话:
“夜傻狗,你举着那破铜烂铁干什么?想给我削苹果吗?还不赶紧把红豆沙桂花糕拿过来,饿了!”
“哐当!”
夜无烬手里的魔刀掉在了地上。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尊,此刻却像一只看到了骨头的大型犬,身后的隐形尾巴瞬间摇出了残影。
“来了来了!这就来!还是热的呢!”
夜无烬屁颠屁颠地端起食盒凑了过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去他妈的白月光雪莲花,这朵糜烂的的食人花才是他的命啊!
谢长卿
修仙界,绝情峰。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首席大弟子寝殿那擦得能当镜子照的青石砖上。
如果说昨天夜里,魔尊夜无烬的突然造访像是一场夹杂着暴躁与粉色蕾丝围裙的龙卷风,那么今天早晨的绝情峰,则恢复了它应有的仙风道骨与宁静致远。
原因无他,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又发生了一次和平交接。
识海深处,那个总是不自知地散发着勾人气息的沈知倦,因为昨天半夜吃多了夜无烬送来的红豆沙桂花糕,撑得直打饱嗝。为了不体会那种“胃里像塞了块石头”的沉重感,这厮十分没有医德且极其无赖地,单方面切断了对身体的控制,自己往识海里的懒人沙发上一瘫,呼呼大睡去了。
于是,被迫“上线”接盘的沈惊寒,在夺回身体控制权的第一时间,差点被嘴里残留的、甜到发腻的红豆沙味道给送走。
他,堂堂无上宗首席,修仙界的高岭之花,居然满嘴都是凡俗的甜腻味!而且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袍领口大敞,锁骨上那颗极其不庄重的红痣就那么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床铺上甚至还掉了两点可疑的糕点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