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生怕死,好吃懒做,满嘴跑火车。可是,当他真的认定了一件事、认定了一个人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勇敢,都要疯魔。
“好。如你所愿。”
夜无烬猛地站起身,他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酸涩的嫉妒。双手在胸前合十,魔尊的本命精血化作漫天红莲!
“天道残缺,魔道补全!以吾之血,结尔同心!”
“同心劫,成!!!”
伴随着夜无烬的一声惊雷怒喝,那漫天的血色红莲瞬间化作两条极其璀璨的光带,一条纯白如雪,一条艳红如血。
两条光带在识海的中央猛地交汇!
刹那间。
沈惊寒和沈知倦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而起。
在极其耀眼的光芒中,两道原本独立的灵魂,开始以一种极其震撼、极其唯美的方式缠绕在一起。
就像是一株并蒂莲。
一朵是冰雪雕琢、高不可攀的雪顶寒莲;一朵是慵懒糜烂、色泽艳丽到极致的毒花。
白与红、冰冷与炽热、理智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打破了界限。
“唔!”
沈知倦发出了一声黏糊糊的闷哼。在灵魂对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冰冷。
那是沈惊寒的三百年。
那是坐在绝情峰顶,看着日升月落,无人说话、无人问津的绝对孤独。那是被无情道一刀一刀刮去七情六欲的凌迟之痛。那是为了维持神像的完美,连呼吸都要精准计算的疲惫。
太冷了。冷得沈知倦的灵魂都在发抖。
可是,他没有退缩。他反而张开双臂,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那团冰冷的白光。
“别怕,老古板……以后,我陪你。”
而在另一边。
沈惊寒那原本已经濒临消散的残魂,在接触到那团红光的瞬间,猛地战栗了起来。
好暖。
好烫。
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极其浓烈的色彩和温度。
他感受到了沈知倦的记忆。感受到了吃下第一口桂花糕时的那种直达灵魂的甜蜜;感受到了谢长卿送药时的那份被人在乎的窃喜;感受到了夜无烬和裴昭为了他争风吃醋时那种极其恶劣但又真实的快乐。
那是属于人间的烟火。
那是盛放到极致、哪怕烂在泥里也要拼命活出色彩的生命力。
那股温暖的、黏糊糊的、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就像是春日里的暖阳,蛮横不讲理地照进了那万年不化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