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问题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夏天那个活泼又有点粗心的性格,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夏天……”
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无声地滚过几遍,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挂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找到夏天。
理智告诉他,现在已经不早了,作为老师(虽然是校医),不该过多打扰学生休息。
脚边,小橘猫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绪不宁,轻盈地跳上他的膝盖,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
“喵”声。陆以巡抱起它,指尖梳理着它柔软的毛发,“小橙子,你说他会不会忘了涂药?”
纠结了许久,他还是忍不住点开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担心学生的伤口,没别的意思。
此时的夏天刚涂完药,正光着上身趴在床上刷手机,看到陆以巡的视频邀请,随手接了起来。
夏天:“陆老师?”
视频画面亮起的瞬间,陆以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拍。
小橙子
屏幕里,夏天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柔软地贴在额前。
他正侧对着镜头(手机大概是放在某个支架或桌面上),身上……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完全赤裸着。
暖色的灯光勾勒出少年流畅而单薄的肩颈线条,精致的锁骨凹陷处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水珠,一路滑过平坦白皙的胸膛。
没入腰际松紧带边缘。那皮肤在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因为刚沐浴过,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更清晰可见的,是后背那片淤伤的对比——颜色似乎比傍晚时淡了一些,但青紫的痕迹依然盘踞在那片白皙上,触目惊心。
陆以巡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攥紧了。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瞬间翻涌的波澜,再抬眸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贯的温和而专业的微笑,只是那笑容比平时略微僵硬。
“夏天,打扰了。”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我看看你涂药了没有,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下午那么疼了?”
夏天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有何不妥,他对着镜头笑了笑,还活动了一下肩膀:“涂了涂了!陆老师你看,颜色下去很多了!也没那么疼了,就是还有点胀胀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他干脆转过身,背对着镜头,让陆以巡能更清楚地看到伤处,“你看,是不是好多了?”
这一转身,整个线条优美却带着脆弱感的背部完整地呈现在陆以巡眼前。
脊柱沟清晰,腰身劲瘦,那淤伤在柔和的灯光下,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带着毁灭意味的美感。
陆以巡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
他强迫自己的视线集中在伤处,以医生的角度观察:“嗯,瘀血确实在散开,消肿了。
但还是要按时涂药,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涂完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
虽然现在天气不是特别冷,但也不能让伤处接触太多冷空气,不利于恢复。”
“哦,好。”夏天应着,但还是没立刻行动,而是转回身,拿起手机,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
“夏天,”陆以巡看着他依旧光裸的上身,终于还是没忍住,以一种比刚才更郑重些的语气说道,“即使是男生,也要注意隐私。
以后……跟人视频的时候,最好还是把衣服穿好。”
夏天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都是男生,又没事……而且江淮哥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也这样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江淮……他也看到了?
陆以巡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微小的针刺。
但他很快压下,语气更温和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那不一样。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保护好自己的隐私都是一种修养和自爱。听话,先把睡衣穿上,我们再聊。”
“好吧好吧,你们怎么都一个样……”夏天小声嘀咕着,觉得陆老师这叮嘱的语气,和刚才江淮哥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放下手机,镜头一阵晃动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夏天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身上已经套上了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宽松棉质睡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一小片锁骨,反倒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和可爱。
陆以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感终于放松了些,嘴角的笑意真实了几分:“这样就好。明天早上再看看情况,如果淤青继续消退,疼痛感也减轻,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嗯嗯!谢谢陆老师!”夏天乖乖点头。
这时,视频里传来一声软软的猫叫:“喵~”
夏天眼睛一亮:“陆老师,你家里有猫?是小橘猫吗?”
陆以巡把一直安静趴在他膝盖上的小橘猫抱到镜头前:“嗯,学校的那个小流浪,我把它带回家收养了,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小橙子。”
“哇!它愿意跟你回家啦?小橙子?这个名字真好听!”夏天还记得之前小橘猫对陆以巡虽然亲近,但似乎总保持着一点距离。
“嗯。”陆以巡轻轻抚摸着小橙子柔软温暖的皮毛,眼神温柔,“每天给它准备食物,打扫猫窝,陪它玩,对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