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砚也皱起了眉头。
他一直觉得闻嘉言和夏天之间的打闹有点过分亲密,尤其是闻嘉言看夏天的眼神。
虽然总是带着嫌弃和挑衅,但深处却藏着一种林州砚自己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种在意,一种关注,甚至可能更多。
每次看到闻嘉言这样“欺负”夏天,或者夏天和闻嘉言靠得很近时,林州砚心里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舒服感,闷闷的,涩涩的。
他喜欢夏天,很喜欢。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在夏天眼里,他似乎一直只是一个可靠温和的“州砚哥”,一个可以依赖的兄长。
而此刻,看着谢妄那同样不算愉快的眼神,林州砚心里更是一沉。
因为他早就知道,谢妄……他对夏天……
“好了,闻嘉言,快放开夏天,他快喘不过气了。”林州砚压下心头的烦躁,出声制止,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一些。
闻嘉言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手掌大,情急之下几乎把夏天的口鼻都捂住了。
夏天脸憋得有点红,正用力瞪着他。
闻嘉言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后退一步,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声音有点闷:“谁、谁让你脸这么小……”
他感觉手心还残留着夏天嘴唇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有他呼出的热气,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
“咳咳……闻嘉言你谋杀啊!”夏天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气得想冲过去揍他。
他走到闻嘉言面前,刚举起没什么威慑力的拳头,闻嘉言就下意识抬起胳膊格挡。
然而,夏天眼尖地看到了闻嘉言手心里一块明显的油渍——
正是刚才他吃麻辣香锅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夏天忽然不气了,甚至有点想笑。
他放下拳头,扬起下巴,一副大度的样子:“算了,本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夏天就转身回去继续享用他的晚餐。
闻嘉言有点懵。
这么好说话?不像夏天的风格啊?
他狐疑地放下手臂,准备去拿桌上的水杯,低头瞬间,看到了自己掌心那块亮晶晶的油渍……
“夏天——!”闻嘉言的脸瞬间黑了。
夏天正美滋滋地吃着香锅里的藕片,闻言抬起头,无辜地眨眨眼:“干嘛?”
闻嘉言看着他清澈无辜的眼神,一肚子火气忽然就发不出来了。
而且……确实是自己先招惹他的。
他瞪着那块油渍,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悻悻地说:“……没事!”
然后扭头冲进了洗手间,用力搓洗起来。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掌,洗去了油渍,却好像洗不掉那种奇异的、酥麻的触感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