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跟着陆以巡往酒店走。
身后几个人想跟上来,夏天头也没回地摆摆手:“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先玩。”
陆以巡的房间在七楼,面朝大海,和夏天的房型一样。
“坐床上吧。”陆以巡指了指床沿,自己去拿医药箱。
夏天坐下来,看着他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医用棉签、无菌纱布和透气胶带。
陆以巡搬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
陆以巡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伤口。
距离很近。
近到夏天能看清陆以巡的睫毛,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洗衣液的清香。
陆以巡的手很稳,棉签轻轻擦过破皮的额头,动作比在学校医务室里还要轻。
夏天盯着陆以巡的喉结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陆以巡的手停了——
“陆老师,你的喉结为什么比我的大啊?”夏天好奇地问。
陆以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夏天,眼神暗了暗,但声音依旧温和:“可能年纪大吧。”
“才不会呢,”夏天说,“陆老师很年轻。”
陆以巡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继续给夏天包扎,手指微微有些抖。
无菌纱布盖在伤口上,透气胶带贴了两道。
夏天站起来,被陆以巡的脚绊了一下。
“啊——”他往前扑,条件反射地抓住陆以巡的衣服。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陆以巡撑着胳膊,把夏天护在身下。
很近,近到呼吸交缠,近到夏天能看清陆以巡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对不起——”夏天连忙松手。
陆以巡撑起身,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没事。”
他转过身,“走吧。”
夏天“哦”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发现陆以巡还站在原地。
夏天:“陆老师?”
“你先去吧,我去个厕所。”陆以巡的声音有点哑。
夏天点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陆以巡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跳还是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边轰鸣。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陆以巡。”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你冷静点。”
一个小时后………
陆以巡从房间出来,脸色微微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
夏天正在沙滩上和池靳泽捡贝壳。
池靳泽捡到一个完整的海螺,递给夏天。
夏天放到耳边听了听,笑着说真的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