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夜风吹过来,他眯起眼,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路灯下,有一个人。
戴着帽子,穿着深色外套,正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
路齐飞眯着眼,看到那人帽子下露出几缕金色的头发。
“谁在那里?”他喊了一声。
来面试的男人们
————
夏天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对上路齐飞的目光。
两人隔着街道对视。
夏天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他转身就跑,路齐飞追了上去。
夏天跑得很快,但他忘了,上班以来他几乎没有锻炼过。
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最剧烈的运动就是从停车场走到电梯口。
路齐飞不一样,他每周去健身房四次,还打拳击,肌肉比以前更结实,跑得也更快。
夏天跑过一条街,拐进一条小巷,以为甩掉了,刚停下来喘气,一只手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
“跑什么?”路齐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喘,但不是因为累。
夏天挣了一下,没挣开。
路齐飞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帽子在拉扯中掉了,路灯的光落在那张脸上。
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比记忆里瘦了一些,但五官还是那么精致。
“夏天。”路齐飞的声音有些哑。
夏天低着头,不敢看他。
路齐飞捧起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
他的眼眶红了。
“为什么不联系我?”路齐飞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
夏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感觉脸上有水滴落下来。
不是他的。
是路齐飞的。
路齐飞哭了。
那个在打架时从不后退的校霸,哭了。
夏天的鼻子也酸了。
“我……我忙……”他听到自己说。
路齐飞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夏天。
不是上次在酒吧那种试探的、带着酒气的吻。
这个吻很用力,很强势,带着这几个月的委屈和想念。
夏天被他抵在墙上,挣不开,也推不动。
嘴唇被咬得发疼,呼吸被夺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天——”
巷口传来声音。
江淮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在路灯下白得吓人。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路齐飞。
夏天靠着墙,大口喘气,嘴唇红肿。
“你没事吧?”江淮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夏天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池靳泽也从巷口走进来,看到夏天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夏天。”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夏天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