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支持她,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池靳泽有时候想,妈妈退出影视圈,是不是也有保护他的意思。
他没有问,但他知道,妈妈的爱从来不说出口,但一直都在。
陆以巡被家里催婚催得最紧。
他父母都是医生,思想传统,觉得儿子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生子。
陆以巡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父母很高兴,问是谁家的姑娘。
陆以巡说:“不是姑娘,是男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父亲说:“你疯了。”
母亲在哭。
陆以巡没有解释,只是说:“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搬出了家,自己住。
小橙子陪着他,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
他偶尔会给家里打电话,父亲不接,母亲接了也只是说“注意身体”。
他知道,他们需要时间。
季初是最顺利的,也是最不顺利的。
他回家跟父母说的时候,季父气得要打他。
季奶奶从房间里出来,拄着拐杖,挡在季初面前。
“你敢动我孙子一下试试?”老太太中气十足。
季父的手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季奶奶看着他,又看着季母:“喜欢男的女的怎么了?又不是杀人放火。
只要我孙子幸福,我就高兴。”
她拉着季初的手,“小初,奶奶支持你。”
季初的眼眶红了。
季父和季母对视一眼,最后谁也没再说话。
他们拿老太太没办法,也拿季初没办法。
林州砚、闻嘉言、沈景昭,也都先后跟家里说了。
结果大同小异——有反对的,有沉默的,有吵完架冷战几个月的。
但他们都没有退缩。
夏天不知道这些事,或者说,他不敢知道。
他怕自己知道了,就没办法再假装无动于衷。
后来的日子,他们开始频繁地在夏天家小聚。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反正每到周末,夏天的别墅就热闹起来。
江淮最早到,通常会带一袋水果,洗好切好摆在盘子里。
谢妄会带新画的画,挂在客厅的墙上,说“给你添点色彩”。
路齐飞什么都不带,但他会帮夏天修好一直没时间修的水龙头,或者换掉走廊里坏掉的灯泡。
池靳泽带游戏机,说“好久没一起打了”。
闻嘉言带篮球,说“楼下球场空着”。
林州砚带自己做的甜点,每次口味都不一样。
沈景昭带运动器材,说要帮夏天恢复体能。
季初带红酒,说“偶尔喝点没关系”。
陆以巡带小橙子,说“它想你了”。
夏天防不胜防。
他试过锁门,但他们有钥匙——不知道是谁配的。
他试过不接电话,但他们直接来敲门。
他试过假装不在家,但张嫂会给他们开门。
张嫂现在看到他们,比看到他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