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宗主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除了他,没人能镇得住那孩子身上的魔气。”
“也只有他,能改变那孩子的命数。”
玄渊沉默了片刻,又道:“可清许师弟他……似乎完全不记得当年的事了。”
清玄宗主端起茶杯,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不记得,也好。”
“等该记得的时候,他自然会记起来的。”
全宗拒收的魔骨少年
沈清许从凌霄殿出来,沿着白玉台阶慢悠悠往下晃。
手里还捻着片刚从路边槐树上揪下来的叶子,晃来晃去。
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刚盘算好的规矩。
“第一,不许吵午睡。”
“第二,不许碰我的茶。”
“第三,不许在我院子里打打杀杀,弄脏了地还得我扫。”
至于修炼?功法?前途?
沈清许半点没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收徒弟和院子里多养只野猫没区别。
给口吃的,给个地方住,别烦他晒太阳,就够了。
反正等他把这差事应付完,师哥就得兑现承诺,批他的退休申请。
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人,哪管徒弟以后是成龙还是成虫。
他正晃得悠闲,耳边突然飘来不远处扎堆弟子的议论声,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山门捡回来的那个少年,真的是天生魔骨!”
“天生魔骨?!就是传言里那个千年一出的灭世魔胎?”
“可不是嘛!测灵盘都被他的魔气震碎了!玄渊长老亲自测的,还能有假?”
“我的天,那宗门留着他干嘛?赶紧杀了永绝后患啊!”
“杀什么杀,宗主和玄渊长老不让杀,说要收为弟子看管起来。可你猜怎么着?全宗上下,没人敢收!”
“换我我也不敢收啊!那可是未来的魔头!万一以后他堕了魔道,第一个清算的就是师父,谁想引火烧身啊?”
沈清许脚步顿了顿。
魔骨?魔头?
他挑了挑眉,没太往心里去。
修真界天天都有魔道余孽搞事,年年都有魔头被正道围剿,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想赶紧领了人,回他的闲云院补个午觉。
可他不知道,这群弟子嘴里那个没人敢收的魔骨少年,正是他即将要领回去的“便宜徒弟”。
这事,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的深夜,青云宗护山大阵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
守山的弟子瞬间惊醒,握着剑冲到山门处,就见山门外的乱石堆里,躺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少年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一身粗布黑衣早就被血浸透,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新伤叠旧伤,有些深的地方甚至能看见森白的骨头。
他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嘴唇干裂得渗血,唯独一双眼睛,即使闭着,眉头也死死地皱着,透着股宁死不肯服软的倔劲。
最让守山弟子心惊的是,少年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