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切菜声,还有饭菜的香气,慢慢飘了出来。
院子里,沈清许靠在躺椅上,拿出了他的养老小本子,慢悠悠地翻着,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哪个地方的灵气足,哪个地方的茶好喝,哪个地方人少安静,适合养老。
凌烬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几句。
他默默把师尊念叨的那些地名,一个一个,全都记在了心里。
晚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味道却格外好。
沈清许吃得很满意,难得夸了一句。
“不错,比食堂的好吃。”
就这一句夸奖,让凌烬的耳朵都红了,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晚饭过后,凌烬收拾了碗筷,又轻手轻脚地去厨房洗干净了,半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等他忙完出来,天已经黑了。
沈清许已经回了主屋,准备休息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桃花枝的声音。
凌烬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看着主屋亮着的灯光,还有院子里的躺椅、石桌,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终于有地方去了。
终于有一个家了。
虽然这个师尊,有点懒,有点咸鱼,唯一的规矩是别吵午睡。
可这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不害怕他,愿意给他一个家的人。
凌烬攥了攥手心,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他一定好好守着师尊的规矩。
绝对不吵师尊午睡,绝对不碰师尊的茶,绝对不弄脏院子。
师尊想养老,他就陪着师尊养老。
谁要是敢打扰师尊的好日子,他就先废了谁。
夜色渐深,闲云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整个青云山,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西峰的桃林深处,这间小小的院子里,藏着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还有一段刚刚开始的,咸鱼师尊和他的冤种徒弟的故事。
哦,不对,现在还不能叫冤种徒弟。
至少现在,这个徒弟,还是个乖巧听话,把师尊的规矩当成圣旨的小可怜。
至于以后?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沈清许只想安安稳稳睡个好觉,明天起来,继续晒太阳,研究他的养老地图。
毕竟,养老,才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正事。
有人欺你?打回去便是
入宗半月,凌烬已经把闲云院的日子,过得比钟表还精准。
每日天不亮,他就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厨房给沈清许煮上一壶温软的醒神茶。
茶要煮三沸,多一分则苦,少一分则淡,是他试了十几次,才摸准的师尊的口味。
煮完茶,他就趁着晨露未散,把院子里的落花瓣扫干净,动作轻得像阵风,绝不肯发出半点声响,吵到里屋还在睡觉的人。
等沈清许辰时起身,茶刚好温在壶里,院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石桌上的茶渍都擦得一尘不染。
剩下的时间,沈清许要么晒太阳,要么喝茶,要么翻他那本写满了养老胜地的小本子。
凌烬就要么待在自己的厢房里修炼,要么去后山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手,绝不肯在院子里弄出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