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浩劫将至,灭世魔胎已经降生,就在他的院里,当了他的徒弟。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凌烬的魔骨觉醒,能唤醒他体内沉睡的救世主力量。
玄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开口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地传到沈清许耳朵里。
“清许师弟。”
沈清许没动,呼吸依旧平稳,装睡得像模像样。
玄渊无奈,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沈清许,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沈清许这才不情不愿地,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眼睫颤了颤,露出一双带着睡意的、雾蒙蒙的眼睛,一脸刚被吵醒的迷茫和不耐烦,像只被打扰了好梦的猫,浑身都透着不爽。
“玄渊师兄?”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困意,一脸茫然地看着床前的人,“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我屋里来干嘛?偷我茶?”
玄渊看着他这副睡眼惺忪、油盐不进的样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只想着他的茶。
玄渊压下心里的火气,拉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凝重。
“我不是来偷茶的。”
“我来问你几件事,你如实回答我。”
沈清许往被子里缩了缩,抱着怀里的养老小本子,一脸不耐:“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我刚睡着,被你吵醒了,明天午睡都补不回来。”
“耽误我睡觉,可是大事。”
玄渊没理他的抱怨,直截了当地开口,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清许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问你,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怪梦?”
沈清许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怪梦?什么怪梦?”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向往:“哦!你是说,我梦到我退休了,在苍梧山的茶田里晒太阳,喝着刚摘的新茶?”
“那个梦我天天做,算怪梦吗?”
玄渊被他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说这个!”
“我是说,有没有梦到血火漫天?有没有梦到千年前的战场?有没有梦到有人喊你仙尊?有没有梦到……关于浩劫,关于三界安危的画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知道,沈清许的力量,和凌烬的魔骨是相生相克的。
凌烬的魔骨觉醒得越快,沈清许体内被封印的力量,就越容易出现异动,那些被他尘封的记忆,也会通过梦境,慢慢浮现出来。
可沈清许听完,脸上依旧是一脸茫然,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