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让他,在你这个师尊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变成我剧本里的灭世魔头!”
话音落下,大阵的力量再次暴涨。
无数道黑色的阵纹,如同锁链一般,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死死地锁在了凌烬的身上。每一道阵纹,都带着一股强行撕裂经脉的霸道力量,一点点将他骨血里潜藏的魔气,从最深处逼出来。
凌烬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经脉像是被无数把尖刀,一寸寸地划开,再一点点碾碎。天生魔骨在胸口疯狂震颤,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魔气,朝着他的识海疯狂涌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十六年来,拼尽全力学会的控制魔气的法子,在大阵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摸索出的用魔气净化侵蚀的法门,此刻根本无法施展。体内的魔气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只知道疯狂地冲撞、破坏,想要冲破他的身体,将整个世界都拖入黑暗。
“阿烬,看着我。”
沈清许的声音,在他耳边温柔地响起。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擦去了他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
凌烬艰难地抬起头,撞进了沈清许温柔而坚定的眼眸里。
周围是翻涌的魔气,是震耳欲聋的大阵嗡鸣,是无数道或恐惧、或忌惮、或恶意的目光。可唯有师尊的眼睛,像一片平静的海,牢牢地裹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神智。
“跟着我运气,用我教你的法子,守住心脉。”
沈清许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圣光,顺着他的眉心,小心翼翼地渗入了他的识海,在他的识海深处,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疯狂涌来的魔气。
他不敢再用大量的圣光去安抚魔气,只能用最温和的方式,帮凌烬守住最后的神智。
他比谁都清楚,凌烬此刻正在经历什么。
那是从骨血里被强行催发的痛苦,是被大阵操控着,一步步走向自己最害怕的结局的绝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守住他最后的清明,不让他变成天机子想要的那个灭世魔头。
凌烬死死地咬着牙,舌尖被他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借着这点刺痛,勉强守住了一丝清醒,按照沈清许教他的法子,一点点收拢着体内疯狂翻涌的魔气,将它们死死地往丹田深处压去。
可大阵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压下去一分魔气,大阵就催出十分;他守住一寸清明,大阵就掀起十丈狂澜。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滚落,砸在地上,瞬间就被翻涌的魔气蒸发殆尽。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开始爬上一丝丝猩红的血色。
“凌烬!你还在挣扎什么?!”
天机子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顺着大阵的纹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天生魔骨,本就是灭世魔头!这是你的宿命!”
“你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怕你,恨你,巴不得你立刻去死!只有我,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放弃抵抗吧!彻底释放你的魔气!让那些看不起你、想杀了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蛊惑的声音,在他的识海里不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