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两匹马堪堪擦身而过,发出一声嘶鸣。
同时,管云深手腕一抖,球杆精准地在那失控对手的马臀上不轻不重地一点。
那马吃痛,猛地偏向一旁,险险避开了碰撞。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
明璃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马匹喷出的热气,以及管云深衣角带起的风。
待她回过神来,危机已消弭于无形。
管云深依旧端坐马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与他无关。
只有她紧握缰绳、微微用力的指节,泄露了一丝方才的紧张。
“你……”明璃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得飞快,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
管云深却并未看她,目光扫过那个惊魂未定的对手,语气微冷:“这位兄台,马场驰骋,还需谨慎些。”
那人面红耳赤,连连道歉。
管云深这才看向明璃,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没事?”
明璃下意识地摇头。
“嗯……”她应了一声,调转马头,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赛继续。
但明璃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她时不时看向那个玄色的背影。
她刚才……保护了自己?
虽然方式那么冷静,甚至有点粗暴,但确确实实,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住了她。
而且,她控马的技术,那瞬间爆发的速度和精准的判断力……绝不是一个「体弱」书生该有的。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
一场球赛就在明璃的心不在焉中草草结束。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输是赢。
结束后,管云深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马僮,动作流畅不见丝毫勉强。
她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额角连滴汗珠都无。
明璃忍不住驱马过去,停在她面前。
“喂……”她语气复杂,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你马球打得……还不赖嘛。”
管云深正整理着袖口,闻言抬眼看她,日光下,她肤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顿了顿,才平淡地回了一句:“姑娘过奖。只是略懂,不及姑娘技艺精湛,攻势……凌厉。”
又是这种语气!
明明像是夸奖,可配上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凌厉」那个词,怎么听都像是在暗指她莽撞!
刚刚升起的那点感激和好奇瞬间被冲淡大半。
明璃俏脸一沉,哼了一声,拨转马头:“知道就好!”
她一扬马鞭,白马小跑着离开,红色的背影依旧骄傲得像只孔雀,只是心跳,却比来时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