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竟真的站起身,伸出手,作势要探向管云深的领口。
“!”管云深如同被惊到的兔子,猛地向后疾退一大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的雕花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护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防御,厉声道:“不必!”
那反应,激烈得近乎失态。
明璃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管云深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里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亮晶晶的笑意。
她缓缓收回手,用团扇轻轻掩住唇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
“驸马这是做什么?本宫只是关心你而已。莫非……驸马身上有什么秘密,怕被本宫看见不成?”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抵在了管云深最致命的痛处。
管云深靠在冰冷的柱子上,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屈辱、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翻腾,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失态吼出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却字字句句都如同凌迟的公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权力的碾压和玩弄。
红烛静静燃烧,流下红色的泪痕,将新房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虚幻的、喜庆的光晕。
却照不亮管云深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
明璃欣赏够了她的狼狈,终于像是心满意足般,轻轻打了个小哈欠,慵懒地摆摆手:
“罢了罢了,本宫也乏了。今日是大喜之日,这些琐事日后再说吧。”
她走到床边,自行卸下沉重的凤冠,青丝如瀑般披散下来,更添几分娇慵妩媚。
她侧躺在床上,支着额头,眸光流转,最后看了一眼依旧僵立在柱子旁、仿佛失了魂的管云深,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夜已深了,驸马……”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困倦,“还不安置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赦令,又像是新一轮折磨的开始。
管云深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这一夜,注定无眠。
亲密接触
明璃那句——“安置吗?”
如同羽毛般轻轻落下,却带着千钧重压,砸在管云深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她猛地睁开眼,看着那抹慵懒侧卧在铺满大红锦被的床榻上的身影,青丝散落,眉眼在烛光下柔和了棱角,却依旧带着让她心惊肉跳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