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刚才,她在那条讯息里,无意识地将“能管住她”的标准,与他平日里严肃管束她样子重叠……
陌生的情绪猛地攫住了李泰镕的心脏。他一时失语,短暂的沉默,以及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在徐英浩和郑在铉眼中,无异于默认。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在社长面前否认心意,决意退回哥哥的位置。看完在铉的手机,彻底明白毓真毫无绮念,是他自作多情。再到被群组里寥寥几句,认清毓真迟早有一日会属于别人……
“泰镕……”挫败的徐英浩喃喃自问,“为什么…偏偏是你?”
徐英浩不计较毓真的兴趣里掺杂了多少冲动,也不在意在她心底占据的份量占比。
对没开窍的孩子争长论短等同于批判她。
徐英浩做不到。
他可以偏爱毓真,纵容毓真,唯独不能接受毓真过早地偏离方向,以灼热滚烫的爱慕眼神去追逐另一个人的身影。
正如徐英浩向社长承诺的那样。
他坚守着底线,没有糊涂到摧毁彼此的前途。
因为徐英浩他见过毓真深夜还在空荡的练习室里重复同一个动作,额头上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是真心期盼着那个笨拙又努力的孩子大获成功——当那天来临,她的光彩应当是令人目眩神迷的闪耀,纯粹而辉煌的照耀世界。
可如果毓真学会了动心,喜欢上了某人,哪怕这人是他所信任的亲故李泰镕,徐英浩也不能放心。
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冲昏毓真为数不多的理智,令毓真沉迷其中,患得患失、瞻前顾后,乃至于做出错误的决定……
徐英浩见过太多犯傻的练习生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发生在毓真身上,那时的徐英浩又该如何阻挠?
李泰镕看着眼前两人,心脏狠狠揪了一下,愧疚感油然而生,但除了愧疚,还有另一股悄然而生的莫名。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恐慌,却又无法抑制。
李泰镕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没有……”。他想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想解释“你们误会了”,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变得苍白无力。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现在讨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社长的话你们都记得,我们…都一样。”
“而且,”李泰镕闭了闭眼,揭穿了更无情、冰冷却又现实的真相:“毓真早已不在s,她的补课老师也远不止我们……”
为毓真补课时他们都曾看到过李毓真的日程安排表。
从早到晚,排得毫无缝隙。
语数英、声舞演。
语数英只占据毓真一部分时间,放学后,毓真不会出去乱玩,乖乖待在p社上课,直至夜深才回家,与他们或线上、或线下进行短暂的补课。
而无论公司规模大小,但凡还在首尔的地界,想要了解其他公司的练习生都不是难事。
就李泰镕所掌握的消息,毓真和p社入社最久的练习生之一崔盛澈关系亲近,对方不仅是毓真的舞蹈课补习老师,在练习生群体中的声誉也符合毓真的描述。
“你们想过吗?”
李泰镕面上镇定,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不正常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