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古,”皱巴着脸的保安惋惜道:“长得这么帅也会被女亲甩,世界还真是公平。仅此一次,押上你的身份证在我这里,上去吧。”
就这样,车银尤顺利到了楼上。
你大开眼界。
这地方住不得了啊。
毓真也堂皇,嘴唇微动了下,像是怪他胡言乱语——谁是他女亲啊。
“先……”吃饭前,摘掉了美瞳的少女,蓝眸落在把手处,微微鼓起白皙的脸颊,很轻地“呼”了一声,才插入钥匙,推开门,人往后站,低垂着脑袋,嗡里嗡气地说:“前辈先进来吧。”
走廊也是有监控的!
车银尤眸底升起笑意,又在毓真回头的瞬间,一秒收回,无辜的眨巴眼,问:“我穿什么拖鞋?”
毓真狐疑地盯着他两秒,咕叽道:“……没有拖鞋!”
上回明明还有的。
车银尤低下了头,轻轻地笑着答应:“好,那就不穿。”他顺从地应着,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讲究待客礼仪的毓真去厨房给他端水,端来又说:“我要去换衣服,前辈先等我一会儿。”
“不用!”话音未落,车银尤的手快于思考,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有些急,力道却不重,只是那肌肤相触的温热,让两人都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车银尤抬头,水银池底养着黑宝石般的眼睛,炯炯地、贪婪地盯着她:“我不想分开。”
“哪怕是一刻……”
几个意思?
这男的变成粘人小狗了?
毓真的眉头往中聚拢,另一只手掐住领口的衣料:“可、可是我刚从饭店里回来……”
车银尤顺势起身,宽阔的肩带来一片阴影,俯身将她半笼在其中。
他听见毓真倒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的动静,错开的双眼笑意更深,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发出重重的嗅闻声响——粗纹毛线间没有食物的油腻味道,在外一日风波的尘烟也没有染上。是淡淡的,有炉火炙烤过橘子的暖意,像毓真家里暖黄的灯,不动声色熔着琥珀色的橘蜜。
“很香……”他说话时,嗓音微哑,也微抖着。
车银尤能感到耳根的热度在攀升,心跳擂鼓。
他很紧张。
可毓真也是。
她鬓角有几缕发丝,碎碎乱乱的,盖不住红欲滴血的耳垂。
倔强的少女微微侧开脸,气息也好似拂过了他的脸庞,像一把缱绻的羽毛扇,挠过车银尤的心底。
“不要……”
可她还是拒绝了他。
毓真后退一步,离开了他,中央空调的风忽地涌入他胸口,烫得惊人。车银尤垂在腿侧的手指微蜷,捏住了裤子的布料。
她嘴角扁扁的下撇,肩膀绷紧,睁大了湿润的蓝眸,昂起下巴与他平视。
“我不明白……不明白前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