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这么凉啊。”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责备,但更多还是心疼,“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暖和一下吧。”
这么说着两人便找了一家看起来安静又温暖的咖啡馆,点了店里的招牌拿铁和法式烤吐司与三明治。香甜的食物和热饮下肚确实驱散了不少寒意。
不过坐在对面的及川彻,看似在专注地吃东西,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又或是盯着桌面的某处愣怔出神,握在手里的叉子更是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吐司边。
她放下杯子,再次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像猫咪尾巴一样精准地搔到了他心尖上最在意的地方:“真的不去看比赛吗?再有一个小时左右比赛就要开始了哦。”
及川彻立刻收回飘远的思绪,他强装镇定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重复着之前的论调,只是听起来莫名有点虚张声势的感觉:“当然!及川先生说了不去看那就肯定不去看!及川先生一向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他站起身,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去柜台结账,好像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春野琉花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心里笃定地想:嘴硬。
看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自己打脸。
吃完早餐两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及川彻似乎想用购物来分散注意力,一会儿拿起围巾在脖子上比划,一会儿又试戴起造型各异的腕表,最后甚至拿起款式各异的眼镜框进行搭配。
他对着柜台上的镜子左照右照,臭美得不行,头也不回地问:“小琉花,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春野琉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无奈,但还是走近了几步,仔细打量起来。
镜片后那双焦糖色的眼眸在黑色的细框衬托下,少了几分桃花潋滟,多了一丝文雅和……疏离。
“嗯……”她沉吟了一下,老实说出自己的感受,“戴眼镜的及川前辈,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及川彻立刻追问,转过头来看她,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春野琉花想了想,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怎么说呢?看起来比平时正经许多?而且也更有距离感吧。”就像是学校里那种只可远观、难以接近的优等生一样。
“欸——?距离感?”及川彻嘴角下撇着拖长了语调,显然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春野琉花拽进自己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隔着那副装模作样的眼镜框,笑得不怀好意,“那这样呢?这样还有距离感吗?”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身上好闻的淡香更是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春野琉花呼吸一滞,红着耳尖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余光正好瞥见柜台后捂着嘴偷笑的柜姐,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声嘟囔:“……有人在看呢。”
及川彻毫不在意地撇了下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说:“看就看呗!我们俩长得这么好看!这么登对!被人多看几眼也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眨巴着那双戴着眼镜也依旧电力十足的眼睛,微微撅起嘴,用气音撒娇道,“而且……唇瓣上的伤口虽然愈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觉得有点疼嘛……我觉得只有小琉花亲亲才可以止疼~”
春野琉花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撒娇和堪称“碰瓷”的借口哽了一下,她连忙偏开头,语气窘迫却又坚定:“……不、不行,我的心理素质暂时还没强悍到可以在公共场合亲吻的地步。”
及川彻立刻坏心眼地凑近,不依不饶地追问,声音里带着笑意:“那要多久才能强悍到可以在公共场合亲吻呢?给及川先生一个明确的期限嘛~”
春野琉花被他问得招架不住,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以后吧,以后再说。”
逗弄女朋友成功的及川彻心情大好,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的愉悦笑容。
他最终还是买下了那副黑色的眼镜框,并且美其名曰是“要给自己增加一点知性魅力”。
春野琉花看了眼时间,正要说话又被他兴致勃勃地拽着在各个柜台前流连,嘴里更是一刻不停地追问春野琉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仿佛她不选点什么就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春野琉花本来就没什么购物欲,更何况还是今天这种日子,但及川彻却在看到一家饰品店后猛地转头看了过来,他指着橱窗里展示的对戒和情侣项链,暗示意味极其明显地眨巴着眼睛,春野琉花在心里叹了口气,妥协般地指了指一款设计简洁的双环项链。
及川彻顿时眉开眼笑,立刻拉着她进店让店员取出那对项链。
那是某个以水晶饰品闻名的品牌的款式,两个交织的环,一个稍大,一个稍小,寓意着紧密相连。
他拿起那条小一点的项链,动作轻柔地撩开春野琉花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冰凉的链坠。——银色的小环恰好落在她锁骨中间的位置,及川彻只瞥了一眼就慌乱地止住继续往下打量的目光。
“好了!”他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了一下,然后又把那条大一点的项链塞到她手里,自己微微低下头,像只等待奖励的大狗狗,声音带着期待,“现在轮到小琉花帮我戴了~”
春野琉花架不住他这样软磨硬泡,只能踮起脚尖,努力地将项链绕过他的脖颈。柔软的发丝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着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扣上搭扣的瞬间,他直起身,两人胸前戴着同款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