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的话没有说错,院子里的绿叶很快就染上了绚烂的橙黄。
升学考试的压力悬在头顶,春野琉花丢开了游戏,视频更新也彻底暂停,生活变成了家、学校、图书馆三点一线。
及川彻似乎也感受到了她这边的紧张氛围,主动减少了视频通话的频率,但每天早晚的问候短信却雷打不动。
【牛奶面包激推:早上好小琉花!今天也要加油喔!及川先生的精神与你同在!】
【kaka:早,我刚做完一套模拟题。】
【牛奶面包激推:哇!这么早!辛苦了!记得吃早餐!】
【牛奶面包激推:晚安小琉花!别学太晚!及川先生会在梦里继续给你加油的!zzz晚安~】
当某天踏出家门闻到熟悉的冷空气时,春野琉花意识到冬天终于如期而至。
距离升学考试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春野琉花整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都被迫保持着高效的运转。而及川彻也迎来了他在阿根廷的第一个联赛关键期,频繁的训练和比赛占据了所有空闲的时间。
两人的联系也十分默契地变得更加简短,有时甚至只是互相发一张照片——她拍下堆满参考书的书桌,他拍下夜幕下灯火通明的体育馆。
好在思念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像经过沉淀的美酒变得更加醇厚。度过了最初那段尖锐又令人无所适从的空落感后,思念化作了更深沉、更坚韧的力量,在点滴中融进各自奋斗的日常里。
临近十二月,宫城县终于下了第一场大雪。
春野琉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银装素裹的枯树,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她忽地想起去年跨年时,及川彻突然出现在家楼下,两人在烟花下拥吻,共享一条薄荷绿的围巾。
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时围巾柔软的触感,和他怀抱的温度。
手机响起,是及川彻发来的消息。
附带的照片里,及川彻穿着短袖短裤和人字拖,站在南半球灿烂的阳光下,背对着盛开的蓝花楹冲镜头比耶。
他笑得像个傻子,墨镜挂在头上,而脖子上围着的那条格格不入的薄荷绿围巾更是让他看起来更加傻气。
【牛奶面包激推:看!这条围巾及川先生有好好戴着哦!虽然现在在阿根廷戴围巾是有点傻……但是不管了!及川先生想戴就戴!】
【牛奶面包激推:我听妈妈说今天宫城县下雪了!今年下雪下得比去年早啊!要注意保暖哦小琉花,今年生病的话可没有帅气的及川前辈照顾你了!】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和照片里他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笑脸,嘴角轻轻弯起。
窗外是寒冷的北国冬日,心中却像是被南半球的阳光照亮。
【kaka:放心吧,我今年做好了充足准备,一定不会生病的。】
消息刚显示已读,下一秒及川彻就打来了电话。
好巧不巧,春野琉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打了个喷嚏。
“啊啦啦~不是说做好了充足准备吗?”及川彻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种程度可算不上充分哦小琉花~”
春野琉花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十分镇定地反驳:“人类又不是只会因为冷才打喷嚏,搞不好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呢。”
“谁敢骂你!告诉我!我去帮你骂回来!!”及川彻义愤填膺地说着,春野琉花都能想象到他挥舞着拳头的滑稽模样。他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不管这么说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要不然我会担心的。”
春野琉花“嗯”了一声:“你也是啊,对运动员来说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了。”
“这一点对普通人也是一样的。”及川彻循循善诱。
“那不一定。”春野琉花对此持不同意见,“我觉得我亚健康状态也能活到一百八。”
及川彻沉默了一瞬:“等你考完试我要监督你运动,别想偷懒。”
“……说起来我之前听同学说,在初雪这天许下的愿望一定会被实现。”
“这个话题是不是转移的太生硬了啊!”及川彻毫不留情地大声吐槽,停顿了一下又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不过这个说法我之前也听人说过……你有什么想要许下的愿望吗?”
“当然有啊。”
她希望上天能多偏爱及川彻一点,把他前十几年攒下的好运成倍地返还给他。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无意识地在窗户的白雾上写下及川彻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及川彻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嘟囔着开口:“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我想要的都会靠自己实现’这种话呢……”
“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春野琉花。
及川彻立刻追问:“那你还说你有想要许下的愿望!”
“这个愿望当然是替你许的。”春野琉花回答的理所当然。
“什么?!”及川彻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快告诉我是什么愿望!”
“不要,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欸——为什么啊!你这样不是故意吊我胃口吗!小琉花你居然都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了!我不允许!快告诉我是什么!”
可惜及川彻死缠烂打半天也没能说服春野琉花,最后也只能愤愤不平地抱怨:“你学坏了小琉花!你知不知道及川先生对你可是毫无遮掩完全坦诚的!”
“这样啊——”春野琉花看着窗户上及川彻的名字,平静无波地反问,“那你说说你许了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