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峭真没空理她了,转身就要走,谁知道她站在他背后,慢吞吞道:
“我有马。”
卫峭脚步停了,回头看向她。
又黑又瘦的小光头慢慢道:“我可以把马借给你。”
那天夜里,一匹马驮着两个小孩,朝着边塞而去。
“先说好,见到你娘,我就找人送你回来。”
石头说她要找一个女人,一个穿铠甲拿长枪的女人。
卫峭以为是她娘,石头也没有反驳。
她抱着卫峭的腰,仰头看着卫峭的后脑勺。
他好高。
“你为什么要去边关?”
太无聊了,石头主动开口找他聊天。
“以你现在的岁数,我说了你也不懂。”
卫峭拉着缰绳,他的长弓被石头背着。
除了长弓,石头还背着兰姨给她留下的剑,怀里还揣着桂花糖和几块糕点。
幸好她揣上了,不然她和迷路的卫峭都要饿死了。
两个人蹲在一棵树下,分食着最后一块糕点。
干巴巴的糕点,呛得她直咳嗽,但是没有水,只能生咽下去。
她抬眼看着卫峭,温吞吞地问:
“你为什么会迷路?”
要是没有迷路,她就不会蹲在一棵树啃半块糕点,都差点把自己啃噎死了。
“你不会吗?”卫峭反问她,“要是你带路,我们就不会迷路吗?”
也会。
因为她压根没有去过边关。
卫峭的语气太过于理直气壮,所以石头不好再怪罪他。
两个人骑着蔫里吧啦的马,蔫里吧啦地瞎走。
终于,他们碰见了一个砍柴的老汉,老汉好心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好心地请他们喝水,好心地要买他们的马。
最后十分好心地给了他们二十个铜板。
卫峭气得耳朵通红,石头慢吞吞地拉着他。
“其实他也可以不给我们钱的。”
明明可以直接抢的。
卫峭更气了,但他也知道人生地不熟的,被坑了只能认栽。
除非现在有几个他爹的亲兵找到他,然后叫他一声“大公子”。
“大公子!”
好消息,有人找到他了。
坏消息,是个退伍的瘸腿老兵。
“是大公子吧,大公子怎么在这儿?”
老薛是他爹以前的亲兵,半年前断了一条腿,就从战场上退下来了。
“大公子要去边关,怎么会往南方走?”
老薛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内,石头喝着稀粥,闻言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卫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