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她都活在未知的恐惧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每天生活在病痛的折磨中。
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崩溃。
冀文帝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再待下去。
百里菲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算是一直长在身边。
其他的皇子公主们在幼年时,冀文帝由于太忙,并没有过多将精力花费在他们身上。
但百里菲出生之后,恰好冀文帝有开始有一些空闲时间,再加上百里菲母妃的缘故,所以百里菲一出生便得到了很多关注和疼爱,这也是冀文帝这么纵容百里菲的原因。
之后百里菲被寄养在裴后膝下,虽说冀文帝对裴后心有厌恶,可是还是会时不时去未央宫看望百里菲。
转眼数年已过,随着年纪的增长,百里菲的脾性却越发暴躁,和她母妃完全不同,逐渐变成冀文帝所不喜的那种人。
久而久之,冀文帝再看到百里菲时心中早已没有那种疼爱的感觉,有的只是厌烦。
即使如此他还是很好的将心里的一切全都掩盖了起来,依旧向从前一样对待百里菲。
之前落水的那件事,他也只是简单的过问了一下而已,之后便想将这个问题直接扔给裴后。
他对百里菲的耐心早就在长年累月的时光中被磨灭的一点不剩,如今有的只是不在意和烦躁而已。
但是现在看到百里菲的模样,他又不由觉得心疼,到底是他女儿,如今这副模样,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冀文帝又陪了百里菲一会,由于百里菲实在没什么精神,所以两人也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静坐着而已。
也许在人脆弱的时候才更能激发出人的怜悯心,冀文帝看着现在的百里菲,从前的那种感觉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他现在只想百里菲可以早点好起来,早点度过眼前这个难关,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不一会儿,百里菲便觉得有些累了,她微闭着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南轲一门心思的思考着,既然找证据已经不重要,那她一直紧盯着百里菲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与其一直关注着百里菲的事情,还不如好好想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裴后付出代价。
对于这件事,南轲苦恼不已。
夜间,百里凉介按时出现在玉茗殿内。
一进门他就一直叹着气,南轲一开始并不想理会百里凉介,但是却还是被他吸引了目光。
如果一个人一直在你面前唉声叹气,真的没办法完全做到忽略不管。
南轲抬眼问道,“你干什么总叹气,发生什么了吗?”
“我今天去见了父皇,发现他情绪不是很好。”
“哦。”南轲淡淡的应了一声,原来是关于冀文帝的事情啊。
一听到这件事与冀文帝有关,南轲边没什么心情再听下去。
毕竟她对冀文帝的事情可不感兴趣,所以也不是很想听百里凉介接下来的话。
南轲的语气一下就冷淡了下来,根本就没有让百里凉介继续说下去的感觉。
百里凉介看了南轲一眼,继续道,“今天父皇去看了七妹。”
“是吗,那很好啊。”南轲敷衍的点着头,她根本就不关注冀文帝到底有没有去看百里菲,也不在意这件事。
只不过百里菲现在确实很需要人陪伴,冀文帝能去看她,对于百里菲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知道冀文帝看到百里菲现在这个模样,心里到底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心疼呢?
南轲嘴角微勾,不管冀文帝心里是什么感觉,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这种事还轮不到她关心。
百里凉介蹙着眉,一脸疑虑的看着南轲,“太子妃你之前不是很关心七妹嘛,为什么现在又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什么爱搭不理,我昨天不是还去看了百里菲嘛。”
之前是一天跑几趟,而现在问起却是昨天刚去过,看样子南轲对于百里菲这件事的关注已经差不多过了。
百里凉介也不在问,继续说着之前的话题,“父皇最近一直都有趣看七妹,每次只要一从七妹的寝殿离开,心情就会很沉重。看得出父皇十分在意七妹的事情,并且也很担心。”
“嗯,然后呢?”
“父皇很想将七妹的病治好,所以现在正准备下令召集民间的名医来诊治。”
“病?”南轲眨了眨眼,这群人真的还不知道这并不是病,而是一种毒吗?
为什么月娥一眼就看出的事情,太医们却像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难道这个毒真的很难发现吗?
南轲心里满是疑惑,但是却也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百里凉介见南轲似有疑问,便特意停了下来,他看向南轲,似乎在等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吧。”南轲笑着摆了摆手,示意百里凉介继续下去。
百里凉介疑惑的看了南轲一眼,继续道,“现在父皇因为这件事操碎了心,脸色也没以前好了……”
南轲越听越觉得疑惑,既然他们不知道百里菲是中毒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看冀文帝现在的模样,似乎是真的心疼百里菲。若是让他知道的话,一定会下定决心追查到底吧。
南轲转念一想,若是真的开始追查的话,说不定还能将背后的凶手揪出来,就算不能揪出凶手,也能多少制造点轰动。
南轲眨了眨眼,问道,“你说百里菲这病来得这么突然,太医有没有查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