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沛眼眸微垂。
南轲不出宫的时候,他几乎日日待在房内,只有南轲出宫的时候,他才会离开屋子,远远的望南轲一眼。
只是饮鸩止渴而已,他知道。
但是这对于他而言,也是好的。
南谌见辰沛不说话,也并不觉得尴尬,他一笑,“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些起来。”
辰沛眼睫微颤,他还什么都还没说呢,怎么突然就这样说定了?
南谌冲着辰沛挑了挑眉,有些得意。
辰沛眼里有些无奈,只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事情,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屋内,左右无事,便这样算了。
……
另一边南轲拉着百里凉介逛了整条长安街,把所有的好玩的地方都粗略逛了一边。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请。
虽然她这几日也算是频繁出宫,但是左右也不过两次,而且每一次都是在街上玩着,根本就没有机会可以溜出去看一看二哥。
虽然她确实很想要去找二哥,但是她还是没有动身。
现在这种时候贸然行动还是有危险,所以还是不要这么冲动比较好。
只是晚一些见面而已,也算不得什么。
她想见二哥,也只能把这个念头压下。
若是露出了端倪,那岂不是会给二哥带来危险……
南轲摇了摇头,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连累二哥,若是真的发生了那些事,她恐怕会内疚死。
百里凉介见南轲突然有些闷闷不乐,他突然开口问道,“太子妃,你怎么了?”
“嗯?什么?”南轲一时出神,没有听清楚百里凉介所说的话。
百里凉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又重复了一遍,“我看太子妃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所以想要问一问。”
“心事……”南轲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要回去了,所以有些伤心而已。”
“伤心?”
“呃……”南轲只是随意一扯而已,伤心这个词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一时间她没有想到什么比较好的词来形容,所以才会用上这个词。
“那个……我是想说……不舍,对,就是不舍。”南轲用力的点着头,自我肯定道,“太子你看,我来了冀朝这么久,一直都待在东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难才能出宫一趟,而且这冀朝风光与我南国很是不同,所以一时间我难免有些兴奋。但是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现在就要回宫了……”
说着,南轲的语气渐渐低了下去。
百里凉介看了南轲一眼,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轲这番话真要论起来的话,倒是有几分真心,她倒是真的觉得不舍。
如果能够一直留在宫外的话,那该多好。
虽说这个皇宫很是富丽堂皇,但是她却不喜欢。
这只是一个牢笼而已,一个华贵的牢笼。
她不喜欢那个地方,不喜欢这座宫殿,更不喜欢冀朝。
但是如果能够离开这座牢笼,那肯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