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间,不仅是他刘彻在祖宗的影响下多面开工,未敢懈怠,张汤赵禹他们也是拼命地赶着进度。
但速度虽快,质量也没丢。
那套《越宫律》,正如其名,是张汤为了规范宫中警卫,确保他这皇帝安全的条令,填补了早前的空缺。
合计二十七篇,让未央、长乐二宫,往后再无死角。
而《朝律》,则是与诸侯朝请制度有关的律令。
有此约束,他就不信还有哪位在世的宗室敢在他面前摆长辈架子。
至于其他于朝臣相关的律令……
刘彻越翻越是气恼,自己为何没早点想到整理这些,以至于早前,朝廷在处断官员犯法上,还是过于随性了。
一想到,他或许曾让不少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攥得利益却未受惩处,刘彻就不大高兴,再想到自己这几日里要把这些枯燥繁琐的条文逐一校对,刘彻更不太舒坦。
现在发现在他眼前还有一场为期十四天的好戏,他不笑才怪。
还得是祖宗心疼曾孙啊!知道给他找点乐子。
至于这深入民间调研的想法,他也觉得颇有意思,或许不仅仅是对商贾可以这么做……
“说起来,”刘彻忽然眉头一抬,向桑弘羊问道,“你怎么没将回收了签的签筒一并带到我面前来?”
桑弘羊:“……”
这是有必要干的事情吗?
他已隐约猜到,陛下想说什么了。毕竟这微服出巡,还借用别人名号之事,陛下也喜欢干!
刘彻一捋袖子:“来,陪我临时做个签筒,我倒要看看,若今日我也在那儿,能抽到哪一根签!”
桑弘羊虽然没把签筒带回来,但能成为一朝帝王钱袋子的人,什么本领差点,记忆力都不可能差,很快就将签筒里的签复原了出来,供给眼前好奇签运的皇帝陛下抽取。
刘彻伸手一摸,展开签就笑了:“我就知道,我的手气一向不错。”
签上写着:【欲要取之,必先与之,十四日内,用上月盈余金额改造一家商铺,并令剩余时间单日盈余提升】。
难吗?
这可要比什么白手起家,扮演陶贩轻松多了!
刘彻很是相信自己的审美。
怎么想都觉得,让铺子经由改造,一眼就能吸引人目光而已,他还不是手拿把掐。
可当刘彻拿到桑弘羊手中的细则,看到这支签文对应的商铺时,他又沉默了。“上月的盈余,只六百钱?”
这是刨掉给铺中两名雇员的工钱,去掉一应成本赋税后,真正剩在这铺主头上的盈余。有且仅有六百钱。
虽说一家农户一年的进项,也就只有三千钱,商铺主一月六百钱也不算少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