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按说,于单是不该出现在此的。
父亲说,他会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吹响发丧的号角,作为对各部忠诚的检验,他于单也只需稳坐营帐之中,等候一个结果就行了。
谁知道,就在前几日,白羊王找上了他。
按照白羊王所说,于单地位正统,却终究少了几分威望,不如在即位之后,从河南地向云中一带出兵,打出一场胜仗。到时候于单站稳了脚,而他白羊王得到了物资,与新单于的信任。
可于单却觉得,既有父亲为他的全心谋算,那屠利也早成了砧板上的死鱼,不如也用来给他立一立威。
眼见屠利望风而逃,竟是慌不择路地向他奔来,于单都要笑出声了。
哈哈,这是要让他亲擒叛逆,送到父亲的面前啊!
“动手!”
他身边精心遴选的匈奴勇士,在他这句迎战的信号里,当即向着屠利扑去,但屠利也绝不想要束手就擒,长刀舞出了异常拼命的架势。
追随屠利的部将里,已有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了他们当下的处境。
好战的天性,让他们没选择在此时弃械投降,而是同样不甘而愤怒地向着眼前的敌人砍去,怒喝着扑将过去。
一把凶悍的长刀向着屠利近身而来,很快被格挡在了当场。
可是,精锐与精锐仍有不同。
只须臾间,又有另外的一把刀破空劈下。
一支羽箭试图阻拦住它的攻势,却先被刀身震荡了开来。
那把长刀,则依然带着巨大的惯性,以屠利来不及躲避的架势,砍向了他,直没入了他的肩头。
——那是单于选出的猛士,在于单的指挥下发出的一刀。
“啊!”
日逐王慢了一步赶来,听到的就是混战的人群中,屠利发出的一声惨叫。
见于单那边已占据了上风,他连忙抬手示意部从停下来,免得与新单于争功,反而落得不讨好的结果。
颜与下一刻,他就看见,屠利的臂膀几乎与身体分开,被另一边一人抽枪捅中,拖拽下了马来。
“大王!”
裨小王惨呼一声。
屠利军中众人骇然急喊,却仍不能做到,将那摔落下马的身体重新托举起来。
一声声的呼喊,几乎完全盖过了另一个声音。
“王子!”
“于单王子——”
什么于单王子?庆贺于单的得手吗?
不,不对。